太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由於李承乾的变化过於夸张,很自然的让人想到,他这里故意为之。
最近这些年来,太子行事乖张,很多时候都无法预料他接下来会做什么,皇帝陛下无数次训斥,一点效果都没有。
前段时间太孙李厥的所作所为,同样被认为是他的手笔,也是这些原因。
“父皇,儿臣愿意以太子之身份担保,如果刚才所说的话无法实现,扰乱了朝廷,一切后果儿臣自己负责!”李承乾声音洪亮。
这几乎算是明牌,拿太子的身份在做文章了。
李泰猛的转过头来,微微眯起双眼,满脸不解地打量著他。
这是什么路数?
破釜沉舟?还是……中邪了?
以往凡是可能影响到太子身份的事,这傢伙无一例外都装龟,即便面临父皇的屡次训斥,都表现得无懈可击。
怎么突然不龟了?
“咳咳……”
“陛下,太子此举万万不可!”魏徵咳嗽了两声,主动站了出来。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眼神却依旧坚毅。
“太子身为储君,身份尊贵,岂能以此大做文章?”
“储君的身份不是工具,绝不能被隨意利用,如此不仅有损皇家威仪,於律法也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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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反应极快,迅速站出来拱手道,“父皇,丞相说得很对,太子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说明已然准备好了!”
“儿臣愿意陪著他共同面对,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魏王府同样承担责任!”
这个时候,李承乾看了过来,李泰心有所感回望著他。
兄弟两人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谁也没有退缩。
“够了!”李世民冰冷的声音传来,“朝廷大事岂能以赌一把的方式来?这不是儿戏吗?”
“朕会想办法等你半个月,十五天之后,太子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听好了……这不是儿戏,若再有闪失,朕绝不留情!”
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些许沉重的呼吸声迴荡。
李承乾低著头,没人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他拱手一礼,“儿臣……遵旨!”
“太子既然如此有把握,魏王就不必参与了,朕等你半个月!”李世民留下这番话便起身离开。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眾人才从那种震撼中清醒过来。
无数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看戏者有之,关切者亦有之。
“太子殿下的魄力让人钦佩,臣弟学到了!”李泰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若不是拿不准情况,刚才他必想尽办法拱火!
不过。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不需要自己拱火,他就会自己找死。
“不用学……”李承乾淡漠的看著他,“你学不会的!”
“哎?”
“刚才魏王说”若是出了问题,愿意与东宫共同承担,这是心里话,还是仅仅说给父皇听的?”
“当然是心里话,太子如果需要……”
“非常需要!”李承乾猛然间提高音量,“就按咱们此前所说,此次东宫能出多少钱,魏王府出相同的数吧!”
“如何?”
唰!
无数目光再次聚集在李泰的身上,能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聪明人?
他们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饶有兴趣的看著两人。
太子与魏王的交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难得两人都能出手,还能为朝廷,为百姓做好事。
“一言为定!希望太子不会后悔!”李泰硬著头皮放下狠话,转身往外面走去。
“魏王可要抓紧时间,別忘了只有半个月!”
“……”
目送著李泰走出大殿,身旁的大臣们纷纷离去。
他们都知道李承乾的脾气,此前发生的很多事,已然让他失去了大部分人心。
好心劝諫不听就算了,还派杀手去要人命,这是人?
不管一身轻,何必自討苦吃!
长孙无忌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別,从李承乾身边走过,除了客套行礼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瀟洒离去。
眾多人影中,一道苍老的人影留在了最后,魏徵的咳嗽声隨之传来,他停在了大殿门口。
“太子殿下……”魏徵转过身来,大殿外的阳光洒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臣想多说几句!”
李承乾迅速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了他,“丞相有话慢慢说,孤都听著……”
心態发生了转变,很多东西潜移默化间也会变化。
魏徵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殿下诸事都要小心,切莫隨意拿太子的身份做文章。”
“若公然授人以柄,恐怕覆水难收,悔之晚矣啊!”
“咳咳咳……”
“丞相的身体……”
“无妨,都是老毛病了,太子千万记住,察纳雅言,兼听则明,切莫再……咳咳……再……”
“孤都知道,丞相还是得多注意身体,等过两天孤到您府上坐坐,有什么话慢慢说,孤扶您出去!”
李承乾始终扶著魏徵,一步步往外走去,这样的事,以往绝对不会出现。
即便强如魏徵,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该不会是幻觉吧?
太极殿外一道人影晃动,很快消失不见……
……
御书房。
张阿难在李世民耳边低语,后者的脸色逐渐变化。
由意外变成疑惑,再到极度不可思议……
“你確定看清楚了?”李世民不可置信的问道。
“陛下放心,太子的身影奴婢记得清楚,绝对不会错。”
御书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世民抚摸著下巴的鬍鬚,目光剧烈的闪烁著。
怪了……
太子的状態,仿佛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近些年来的表现来看,別说是扶著魏徵离开皇宫,能认真听他说完一番话,都能算是奇蹟。
“东宫最近……有什么特別的情况吗?”李世民突然问道。
“好像没有……”张阿难陷入了思索的状態。
“如果非要说与往常不同的话,也仅有几个细节。”
“说来听听!”
“几天前太子宣布,十天之內他不管任何事,都让太孙李厥处理,从今日的表现来看,这番话並不作数。”
“嗯……还有就是,太孙在东宫后苑忙碌著什么,听说是挖泥土玩,还驱逐了不少內侍。”
“然后是陈国公……”
李世民的手指搓动著,速度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