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儼,隱太子李建成的属官,还与他有著特別的关係。
当年玄武门之变后,为了李建成殊死搏斗,將性命置之度外,感动了李世民获得了极高的信任。
从此便安排在东宫,掌管宿卫,后被李承乾拉拢,成为了他绝对信任的存在。
若论资排辈以及与李承乾的关係,在这东宫中,李安儼绝对属於最前列。
前两天李承乾亲自將他交给李厥,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李厥也很亲切的称呼他为安伯,李安儼极为高兴的接受,並保证决不会让太孙受到任何危险与委屈。
“安伯,在这东宫遇到不听话的人,一般是怎么处理的?”李厥歪著脑袋问道。
李安儼抚摸著下巴的鬍鬚,哈哈一笑,“这非常简单,打断双腿扔出去就是了!”
“这只是一般的处理方式,如果遇到情况特殊,乱棍打死,草蓆一裹扔进城外的乱葬岗。”
“慢著……这是有谁不听话,惹你不高兴了?”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那名內侍,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其他所有扔掉锄头的也纷纷效仿,身体颤抖著跪在地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李安儼居然也被太子分配给了李厥隨意调用,还就在挖土的这些人当中。
“太……太孙恕罪,奴婢……该死!”
李安儼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目光始终在李厥的身上,“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伯,我觉得他並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嗯……有道理,需要老夫把他们都处理了?”
“嘿嘿,要命就算了,赶出东宫重新换一批人进来,不过得要我亲自挑选,那就辛苦安伯一趟了!”
“小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管你要在这地里弄什么名堂,得等我回来!”
“好呀!”
李安儼隨意抬起右手晃了晃,跪在地上的所有內侍,都被周围全副武装的宿卫押著往外走去。
唯独那个最先开口的傢伙,被刻意留了下来,宿卫们似乎都很懂,就没有人来碰过他。
“老夫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东宫的人遇到危险,小傢伙愿意称呼我一声安伯,老夫这条命都是他的!”
“而你……居然敢对他大呼小叫!”李安儼一步步走了过来。
那內侍被嚇得浑身哆嗦,整张脸都快扭曲到一起了,“不……不是这样……”
“咔——”
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李安儼搂著那人的脑袋,像恋人一般抱在自己怀中,然后转头看向李厥,“小傢伙,去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听话。”
“要是有人还敢抗命,就隨时来告诉我!”
李厥点点头,扛著锄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刚才还愣著的那些杂役们,迅速低头更加用力地挖了起来。
直到李厥背对著他,李安儼才无比厌恶地推开那人,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那內侍的脑袋,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早已没了呼吸。
“咕——”
杜荷狠狠咽了口唾沫,虽然说那个混帐自己找死,可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迅速朝著李厥走去,丝毫没有顾及被挖翻过来的泥土,会放肆的弄脏他的鞋面。
赵节紧隨其后,心中对李承乾的安排有了新的认知。
连李安儼都被安排给了李厥,这绝不是逗孩子玩那么简单。
“太孙……”杜荷率先来到李厥的身旁,態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么快就做好了?”李厥放下了手中的锄头,原本就在附近的杂役们,非常自觉的拉开了距离。
“时间有限,目前只有几十块地方拿下!”杜荷拿出那些契约,但紧接著立刻解释,“太孙请放心,其他地方也在继续收购,只是需要时间!”
“我可以保证,长安周边的所有盐碱地,一定会掌握在您的手中!”
李厥接过那些契约书翻了翻,上面署名的位置,无一例外都是自己。
“还是要儘快,最多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否则就来不及了……”李厥將那些契约书收好,然后继续说道。
“等此事结束之后,若无意外的话,给你百分之一的分红,期限十年!”
“哈?什么?”杜荷愣了一下。
“时候到了再解释……”李厥隨之看向旁边的赵节。
后者顿时心领神会,连忙开口道,“工坊我准备了两处,具体的人员配置,里面的构造都按照太孙的意思做好了。”
“不过具体的细节,恐怕还需要您亲自去看了以后才能確定,毕竟此事牵扯的人员眾多,很难保证绝对没问题。”
“好!”李厥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和他的条件一样,百分之一的分红,以及十年的期限。”
“这里的事还没有结束,你们要留下来帮忙吗?”
赵节本能的想要告辞,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杜荷已经从旁边拿过锄头,开始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和坚硬的地面开始拼命了。
由於过於生疏,以及对姿势的不正確掌握,好几次都险些摔倒,还一度差点儿挖到自己腿上。
“我当然是留下来帮忙了,太孙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赵节咧嘴一笑。
“太好了,看来今天就能完成一半了!”
“……”
而此时就在不远处的位置,李安儼带人拖著尸体往外走。
示意手下人先行离开,他特意留在了原地,不多时,李承乾的身影,一瘸一拐的从旁边走出。
“殿下……”李安儼立刻拱手行礼。
李承乾抬了抬手,目光始终盯著远处,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小身影。
“知道吗?这小子跟孤说,他正在忙碌的东西,能够让大唐所有人,从此告別饿肚子的时候。”
“啊……?”
李安儼啊了一声,完全没听懂他想表达什么。
“孤其实也没弄明白,不过这小子想胡闹,就隨他去吧。”
“他还说……十天之內,会给孤一个希望!”李承乾的脸上满是笑意。
李安儼若有所思,“刚才小傢伙借著那些混帐闹事,准备把所有人都换一遍,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殿下,他……万一不是在胡闹呢?”
“你想说什么?”
“老臣说不好!”
“那日进宫之前,父皇有將近两个月没有见他,所以才会特意要求,让孤带上他进宫覲见。”
“……”
两人同时看著那个方向,突然沉寂了下来,过了许久,李承乾低声道,“孤……就想看看,那个希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