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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另一种「拉奈」
    第149章 另一种“拉奈”
    “怎么了?”
    商见心第一时间察觉到安忆秋表情的不对,立即出声询问。
    而零则是一脸疑惑的歪著头。
    除非商见心主动和她交流,否则她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对此,安忆秋露出了勉强的笑:“没事。”
    现在她对於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无头绪,並不想直接告诉对方,让这傢伙为自己担心。
    所以,王权能够自由行动这件事是正常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眼商见心手中尚未消散的火焰。
    犹豫几秒,她还是开口问道:“你的王权,出现过自己行动的情况吗?”
    话音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笨蛋啊!这种情况下这样问不就是就直接把我有什么问题告诉对方了吗?
    但商见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摇了摇头:“並没有。”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几秒后,她再次问道:“你————可以试试呼唤一下拉奈吗?”
    “这里?”
    商见心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迟疑:“真的能成功吗?”
    安忆秋摇了摇头:“我不確定,但试试应该没问题”
    “无论是现实还是彼岸它都能来去自如,这里说不定也能行。”
    “嗯,好吧。”
    商见心没有过多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呼唤拉奈,她只会按照导师的要求去做。
    她將遗忘之种放到桌子之上,收起了手中的王权。
    下一秒,她双手交握於胸前,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教室內的阴影出现了涟漪。
    涟漪中,似乎有东西在挣扎、在蠕动。
    但它的顏色並非雪一样的白,而是黯淡的灰。
    那一抹灰色在坍缩、在匯聚,形成了大脑褶皱般的沟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几乎就是眨眼间。
    因此,安忆秋和商见心在反应过来前,阴影中的事物已经成型。
    它有著和拉奈一样形状的可爱的头颅,但面部不是猩红的眼眸和线条勾勒的嘴巴,而是一张张层叠交错的、有著不同表情的人脸!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怪物?
    银黑交错的燧发枪瞬间出现在安忆秋的手中,隨后,黑洞洞的枪口调转方向,赤红的子弹就要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间隙,那模样奇怪的拉奈却是突兀开口:“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像是不同性別、不同年纪的无数人声音交叠而成。
    而在听到的瞬间,安忆秋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刺入一样,几乎是瞬间就丧失了绝大多数的思考能力。
    现在,她满脑子里全是对方那诡异至极的声音:“看来,要恭喜————”
    那是半句话。
    也只能是半句话。
    因为—
    “轰!”
    哪怕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安忆秋的身体也做出了开枪的动作!
    赤红的焰流顷刻间席捲了整个教室,而处於正中的诡异拉奈则是瞬间被蒸发,连惨叫和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而意识回归的瞬间,安忆秋的手中出现了一面镜子。
    幽暗光芒闪动间,正一脸惊恐的不断后退的零消失在了原地。
    隨后,虚化的商见心从后方抱住了她,並直接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轰!”
    巨大的轰鸣仍在继续,她们原本所在的那栋大楼三十三层被引燃、被填满。
    激盪的魔力在狭窄的空间內肆虐,撞毁了墙壁,折断了钢筋。
    直到一坠毁。
    站在远处天台的安忆秋在商见心的搀扶下见证了五层高楼坠落的场景,眼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
    “刚刚那东西,是什么?”
    她心有余悸的问道,而商见心的表情罕见变得有些难看:“我不知道,但却感觉熟悉。”
    “熟悉?”
    安忆秋陡然扭头,看见了表情中满是追忆和痛苦的商见心缓缓点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举行过一场失败的魔女引渡仪式吗?”
    被搀扶的银髮少女点了点头:“嗯,记得。”
    她的王权好像就是在那场仪式中获得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黑髮少女深吸了口气,隨后继续说道:“在那场仪式中,我听到了和刚才那东西极为接近的声音。”
    “然后,仪式失败了,但我却莫名其妙的获得了那盏提灯“”
    “也就是拉奈口中的王权。”
    “而隨著我对魔法少女这一群体了解的越来越多,加上刚刚的情况,我怀疑,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恶魔”。”
    恶魔!
    这个词的出现仿佛一记炸雷在安忆秋的脑海中炸响。
    隨之一起响起的,还有那疑似被恶魔“附身”的拉奈的话语好久不见。
    看来,要恭喜————
    名为自由的恶魔不是被封印了吗?
    不不不,它已经初步甦醒,哪怕现在仍处於封印,恐怕也能做到刚刚那种程度的影响。
    毕竟现在自己可是在那傢伙的梦里!
    那它的那些话语又是什么意思?
    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
    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离开过东大陆!
    从未到过圣黎尔斯的我怎么可能见过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
    那么第二句呢?
    恭喜?
    它在恭喜什么?
    它在恭喜谁?
    结合第二句,她第一句的指向目標或许不是我。
    那又会是谁?
    此时此刻,原本一条条散乱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逐渐交织、逐渐拼凑,形成了一个个诡异但却还算有逻辑的猜想或许,它是在和我体內的王权对话!
    而王权,或许它就来自於恶魔!
    商见心在和疑似恶魔的存在“对话”后,获得了王权!
    那我身上的王权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发现王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恶魔!
    不不不,自己可能根本不是在那个时候获得的王权,只是在展开乐园之时,王权才显现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
    更早?
    想到这里,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的念头,一个一想到就会让人感到胆寒的猜测会不会,是那场车祸?
    当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啊!”
    悽厉的、发在灵魂深处的惨叫!
    安忆秋的身体在这一刻弓起,双手不自觉的抱起头来。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她的灵魂中传来比刚才聆听恶魔之语强烈到数十倍的痛苦。
    “你好—
    ”
    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並非是现在有人在和她说话,而是来自遥远的过去。
    “嗯?你看起来有点痛苦?”
    那重重叠叠的声音虽然话语中带著关切的意味,但语气中却不包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你想要得到救赎吗?”
    此刻,身体剧烈颤抖的安忆秋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似乎变得更红了。
    而那源自记忆深处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有什么心愿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实现。”
    说道这里,那重重叠叠的声音停下来。
    隨后,响起的是嘶哑的、满是痛苦的正常人声:“至少,让我活下去!”
    那是过去的她发出的声音,同时,还能听到夹杂在其中的“劈啪”声——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爆开的声音。
    “很好。”
    重重叠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契约成立。”
    那是安忆秋记忆中最后的声音,在那时候,留给她的只剩下了虚无。
    “啊!”
    回忆结束的那一瞬间,她再一次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而一旁的商见心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做出行动,只能抱住自己的导师,试图以这样的行为减轻对方的痛苦。
    粗重的呼吸间,安忆秋那扭曲的表情在一点点恢復。
    “导师,你————没事吧?”
    见此,商见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
    强行控制住身体令其不再颤抖,安忆秋用有些疲惫的声音给出了答覆。
    刚刚,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但那些回忆中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因此,她仍旧不知道自己当初遇见的是什么。
    不过—
    有声音其实就足够了。
    恶魔吗?
    被封印在月川下的恶魔吗?
    但它的话术怎么感觉那么像拉奈?
    这两者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联繫?
    不是推测恶魔的封印是拉奈所布置的吗?
    而且,被封印的它是怎么做到和我那样交流的?
    加上刚刚那疑似“自由”的拉奈的话语,安忆秋的背后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一次,寒意远远要比之前所有的更盛。
    会不会,月川的恶魔已经拜託了部分的封印,並將一部分寄宿在我的身上?
    我的王权明显和商见心的不太一样,是否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么,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此刻,她已经不敢继续深入去想了,生怕得出一个让自己不得不当场自裁的结论。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隨后,她看向了还在抱著自己的商见心:“你————”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但几秒后,她看著对方微微扬起的面孔以及那双深紫的、像是会说话的眸子,还是继续开口:“如果你发现我做出了不对劲的举动,或是我不再像我,请你立即將我处决,可以吗?”
    话音落地,她明显感觉到商见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我拒绝。”
    突然,对方那飘忽的嗓音响起,让安忆秋的脸上掛上了一抹苦涩的笑:“听话。”
    她摸了摸对方的头。
    嗯————实在不行你在处决我后还能把我的头留下来当纪念品?
    心中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后,她没有理会对方是否同意,便接著说了下去:“你要注意所谓的王权,我怀疑————”
    “我怀疑它来自恶魔。”
    “另外,你也要小心拉奈,我的直觉告诉我,它隱瞒的真相恐怕更多。”
    在絮叨之时,安忆秋明显感觉到商见心抱著她更紧了。
    就在下一秒,她的话语直接被对方打断:“究竟发生什么了?”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交代遗言?”
    商见心那双深紫的眸子中复杂的情感似乎即將溢出,並死死的盯著安忆秋那双猩红的眸子。
    对此,银髮少女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
    少问,多做。
    自己导师当初告诫自己的话语现在还在商见心的耳边迴荡,但商见心这一刻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变得强势的同时,还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听到那完全没了飘忽感的声音,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点消失。
    几秒后,她嘆了口气,並將自己的经歷以及猜测在刪减、修改了部分后,告诉了对方。
    然而仍旧紧紧抱著安忆秋的商见心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一包括震惊、恐惧。
    她就那样看著对方,静静的听完了对方全部的话语。
    “没事。”
    “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最终,她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不擅长安慰,也不擅长开解,此刻,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对方的紧张o
    而听到这些话语的安忆秋看了看对方的脸,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怎么感觉我是在犯罪?
    於心中吐槽了一句后,她选择暂时不去纠结那些破事——
    再怎么纠结,对於既定的事实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凸起:“你先把我放到那里吧。”
    隨后,在商见心恋恋不捨的表情中,暂时失去轮椅的她终於有了一个坐著的地方。
    望著漆黑的天空,她此刻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她知道自己本身可能是一个尚未被引爆的炸弹,但同时,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真的所有的关係都是虚假的吗?
    真的所有关係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向了一旁和自己挤在一起的商见心,不由得回想起对方刚才的表现以及话语。
    或许,真实的、纯粹的关係还是存在的吧?
    在这样的情绪中,她拿出了一面镜子,放出了被“存放”在其中的零。
    这只魔魔在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极其尖锐,带著无尽的恐惧:“怎么和那些部长、副部长上位时出现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