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意义是什么
不过安忆秋没有立即掏出镜子进行复製,因为她知道这並不著急。
如果她想,只要一个招呼,商见心就会给她演示,无论是姿势、动作还是次数都听从她安排的那种。
“记住了吗?”
飘忽的嗓音响起,商见心的身影自零的身上飘出,落到了自己的那张椅子上,而零则是一脸后怕的点了点头。
“嗯嗯!”
刚刚那种身体不属於自己的感受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不喜欢身体不受自己支配的感觉。
隨后,她在一旁二人的注视下,开始小口小口的撕咬起手中的三明治。
最开始,她回忆著刚刚被商见心操纵时身体的动作,开始小心翼翼的尝试吞咽。
尝试几次后,她吞咽的动作越来越大。
见此,安忆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於零吃了那些食物后,食物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储存在哪里,她並不担心。
首先,她知道零这类魔魔是拥有和人类相似的身体构造—
在她或商见心將那些魔魔砍成两半后、其本身崩溃成魔力前,她看见了停止蠕动的肠道等器官。
其次,当那些食物滑落胃袋后,迎接它们的不是胃酸,而是高浓度的、足以將其彻底湮灭的魔力。
注意,是湮灭,而非粉碎。
“怎么样?”
吃了几口后,安忆秋重新看向了零。
此刻,她正在撕咬塑料外包装。
“喂!那个不能吃!”
“那个是塑料!”
“塑料?”
零疑惑的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那是什么?”
”
解释这个问题需要大量的前置知识进行铺垫,而安忆秋现在没有那样的时间和耐心。
於是,她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你只需要记住,塑料是不能吃的东西,和那些石头、木头,还有————对,还有盛装你同类的那些罐子一样的事物一样。”
“罐子?可那不是能吃的吗?”
你牙口真好。
不对,那东西本质也是魔力,对於魔魔来说估计也是入口即化。
內心吐槽一番后,安忆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那个也不能吃了。
之“————好吧。”
零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我打不过你,你说了算”的表情。
对此,安忆秋暗笑一声,隨后摇了摇头,继续应对自己的晚餐。
不过就在她转头之际,她隨口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
“嗯————就是你吃完感觉开心吗?”
“好吃。”
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极为纯真的笑容,就像是高原上没有被污染过的云朵。
几分钟,隔了一条过道的商见心突然开口问道:“导师,我们现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等到所谓的终局”到来?”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隨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一旁开始绕著手指玩的零身上:“之前我的確是打算一直等下去,但现在,我好像找到了更加好玩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几乎弯成两条弧线,完完全全是將“不怀好意”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而坐在那里的零明明没有抬头,但却感受到了来自安忆秋那邪恶的视线。
在猛的打了个哆嗦的同时,她瞬间抬头,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正悠哉游哉撬起午餐肉罐头的银髮少女。
或许是害怕过大的力气会让指甲“报废”,安忆秋的动作很轻。
但这一切落到零的眼中,显得对方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了。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颤音。
对此,安忆秋重新將头扭了过去,猩红的眸子散发出红宝石般的光泽。
此刻,她嘴角微抬,眼眸半眯:“你一”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蛊惑的意味:“想进步吗?”
“进步?”
零听到这个词,再一次愣在原地。
“对。”
安忆秋將头扭了回去,而她带著手套的右手手指开始在拉环上摩擦,而非继续寻找合適的发力点將其打开。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对,就是进步。”
“一点点向上爬,一直爬,直到爬到顶点。”
“你之前不是说过,自己无法理解那些高层的想法,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亲自去质问它们?”
“不要著急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但那只是过去、只是现在,並不能代表未来。”
“而现在,我想要將你从基层推上去,副部长、部长、甚至更高,怎么样?
”
听到安忆秋那满含诱惑的话语,看著她带著薄纱手套的手指在罐头拉环上户画圈,零沉默了。
几秒后,她突然开口:“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哦?”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权力、实力、地位,这些不都可以成为意义吗?”
听著她的话语,零却是摇了摇头:“我並不能完全理解你那些词语的意义,但我却认为那不是我想要的。”
这一刻,安忆秋脸上原本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一点点被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罕见的严肃:“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对面的不是一只怪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零在抿了抿嘴后,给出了自己的答覆:“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想,应该是零”这个名字吧。
“零”这个名字?
安忆秋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明显愣了一下。
那傢伙原本就是怪物,自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那这个名字究竟代表著什么?
认同?
还是陪伴?
就在她因此陷入思考之际,却突然发现那傢伙的脸孔似乎出现了一定的变化属於西大陆人种的特徵似乎变少了,而属於东大陆人种的特徵开始变得更加突出。
这————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但她並未声张,而是让轻鬆重新在脸上蔓延:“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真的能爬到最顶端,那么零”这个名字將在整个都市內被传颂。”
“你的身边將围满了为你献上讚颂的人,想要与你见上一面的人將会源源不断。”
嗯————以上都是我胡诌的,这里的魔魔有没有这么通人性我还真不知道。
但对於这些话语,零却还是摇了摇头:“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
我还以为她能给出一些带有哲学思考的答覆,但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她了。
忍住扶额的衝动,安忆秋清了清嗓子。
但在她开口之前,零却是抢先一步开口:“那个”
她的目光从安忆秋、从商见心的身上扫过,最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如果我想进步,那么————那么你们会帮我的,对吗?”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再一次挑了挑眉毛:“当然。”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而零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那好吧,我同意。”
“不,是我想要进步!”
“嗯?”
这一刻,商见心的眼底却是升起了一丝警惕:“为什么?”
“你不是在纠结这是否有意义吗?”
她使用的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从灵魂层面进行沟通。
对此,零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因为你们会和我一起。”
“这就是意义。”
“毕竟,零”这个名字就是你们给我取的。”
你们?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后,商见心如释重负般的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噗!”
密封被破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算大,但在这样的环境中还算明显。
这一瞬间,两道目光同时匯聚到安忆秋的手中,而这位银髮的少女则是收起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换上一副看起来就很狡猾的狐狸笑:“好啦,既然已经確定,那么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按照这个方向进行努力了。”
“怎么努力?”
商见心极为配合的递上话,而安忆秋则是接著对方的话直接说了下去:“首先,是让这傢伙先回归地下,“喂,你之前是怎么回去的?”
安忆秋看向零,而零也看向安忆秋。
就这样,二人四目相对的近半分钟。
“不知道?”
“嗯————不知道。”
“我这是第一次返回地表。”
废物!
心中发出无情的嘲笑,安忆秋换了一种问法:“之前你们中那些去地表的傢伙有活著回来的吗?”
“有。”
思索片刻,零给出了答案。
“那它是怎么回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零又思索的几秒:“好像————是和集体一齐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其实这傢伙知道的东西还真不算少,但可惜这是个傻子,自己不会总结,只能问一句答一句。
暗自吐槽一句,安忆秋再一次点了点头:“那好办了。”
“我们只要找到別的风纪委员队伍,让这傢伙混入其中就可以了。”
希望纪律部的风纪委员没有被我上一次一网打尽。
安忆秋在心中像是显摆一样小声嘟囔一句,但她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次带队的只是一个副部长,那么也就代表那支队伍基本上不可能是纪律部的全部主力。
接下来,零给出的答覆也证明了她的这一猜测。
“等到回归地下后的事情,我们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毕竟从零那车軲轆话一样的表述里面,她实在无法拼凑出较为完整的地下都市详细情报。
至於让商见心从灵魂层面翻阅对方的记忆?
那还是算了吧。
因为那样做的副作用太过明显一大概率会让对方变成傻子。
她都已经够傻了,要是彻彻底底成为真正的傻子也就没办法把她推到高位之上。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丝肉疼的表情,隨后拿出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中堆放著一枚枚遗忘之种,里面有她的劳动报酬,有她在琳琅时隨手爆的,有她在恶魔之梦中手快抢到的几枚。
加在一起,整整有十七枚。
嗯————是哦,足足有十七枚,多么令人震惊、多么令人感到恐怖的数字!
作为一个顶尖魔法少女,很难想像到她怎么会穷到这种地步!
凝望了一阵镜中的遗忘之种,安忆秋將视线投向了商见心。
隨后,她露出了带有蛊惑性质的微笑:“要不要考虑投资一下?”
对此,商见心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问道:“多少?”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隨后,她看了看一旁的零,最终说道:“先来十三枚。”
“加上我这十七枚,共计三十枚遗忘之种应该能让这废————咳,能让这傢伙超越同种类魔魔的及格线。”
“要不然,我真想不到这傢伙凭什么能从眾多魔魔之中脱颖而出”。”
“好。”
商见心手中先是燃起了深紫的火焰,隨后“叮叮叮叮!”
深紫的火焰中逸散出的光点飞快与空气结合,最终化作一枚枚银黑色的球状事物坠落在桌面。
在接触桌面的瞬间,这些圆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没有弹跳,也没有乱滚,就那样定在那里。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看看,看看!
这就是別人家的王权?
不,这哪是王权?
这分明就是印钞机!
想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因为,镜中她的倒影,不见了!
不对,我的镜像呢?
那个反我呢?
我的王权呢?
安忆秋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的一下。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下颤抖,一道人影却是从镜子的边缘“飘”了过来。
它的身上燃烧著漆黑的火焰,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见此,安忆秋丝毫没有放鬆的跡象一虽然之前不是没有她自己的镜像和自己动作不同步的情况出现,但这一次显然有所不同。
此刻,另一个的她脸上的表情极为生动,但却和安忆秋自身的表情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带著满意、愉悦以及讚许的笑容。
而它的目光的方向,却恰好和看著镜子的安忆秋一致。
四目相对之间,安忆秋的脊背生出了彻骨的寒意。
哪怕就在这时,镜中的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並飞速换上了和她当下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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