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而本打算去找一份临时工的安忆秋可耻的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是被被子大魔王束缚住了!
她是这样给自己开脱的,然而在看到作为晚餐的泡麵后就后悔了。
我不能再这样墮落下去了,我可是魔法少女!
怀揣著这样的抱负与理想,她走出了家门,她来到的超市,她补充了日用品並买了一套厚一些、为了秋日准备的家居,她回到了家,她再一次一头扎进被窝。
咳,我刚搬家一天,需要和这个房间、这张床乃至这条新被子磨合一下,避免晚上失眠。
就这样,她开始刷起手机。
只不过当她刷到之前看见会会心一笑的视频时,总是不自觉的將自己现在这副容貌代入。
如果是我穿这件看起来有点暴露的衣服会怎么样……
每当这种时候,她先是因恶寒而打个哆嗦,隨后迅速划过。
就这样,在十点时,她准时入睡。
……
周一,森华高中,高一三班。
將头枕在胳膊上的安忆秋整个人“缩”在角落,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似乎一个人將整个班级孤立一般。
这是她的日常,无论是之前两天,还是当年在月川上高中的时候。
呵,一群幼稚而无趣的小屁孩,为了虚假的人际关係在扮演不同的角色。
在心中小声嘟囔一句后,她別过头,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景色。
而就在这时——
“安前……同学,早上好~”
洛九月元气满满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但她却並未回头,只是隨意的“嗯”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她突然感到一阵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扫了她的脊背——
这目光的基调是冰冷的,但在冰冷中却似乎还压抑著如火般的炙热。
谁?
她缓缓坐直,並將头扭了过去。
但在这之前,她就有了明確的怀疑目標,而当她的视线落到目光源头时,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
果然,就是你,商见心!
然而在二人目光交错的那一刻,面无表情的对方却是侧了侧头,避免直视她的双眼。
气氛在此刻有些尷尬,但却是洛九月那没心没肺的声音直接打破:
“安同学,今天下午可是有社团纳新活动!”
社团纳新?
安忆秋心念一动,但却被立即压下。
“没兴趣。”
她兴致缺缺的回答道。
在她看来,於森华高中读书是工作,是委託。
她並不享受所谓的校园时光,甚至有些觉得无聊,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得一个高中肄业的下下场,恐怕完成委託的那一刻就是她退学的时间。
至於校园活动,在她还是真正的、並非装嫩的学生时,也不是很喜欢。
准確来说,她並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而是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就像是动物里她最崇拜的是熊一样。
“啊?”
简简单单一个字,在洛九月的口中变了三次调:
“社团多有意思,还可以避免自己的青春在无意义的事情中浪费掉嘛。”
抱歉,是你的青春,我的早在一年前成为社畜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样子洛九月对社团很感兴趣,大概率会加入一个。
这样的话,社团活动究竟算不算自己保鏢任务的工作时间?
好像……算吧,毕竟在学校。
那自己是不是还得和她加入一个社团,否则自己就有可能会瀆职!
坏了!
想到这里,她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一下对方放弃加入社团,成为归宅大军的一员,但却想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
最终,一切的无奈和不情愿都化作一抹强顏的笑:
“算了,下午一起去看看,或许有我想要加入的呢。”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已经拉开椅子坐好的商见心:
“你……去吗?”
“不去。”
对方那道飘忽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时间。”
然而说道这里,她突然皱了下眉,同时目光落到了因安忆秋答应而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洛九月脸上。
嗯……那是不是幸福笑容存疑,但在她的眼里绝对就是。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昨晚扑空的事情:
导师因討厌自己而突然搬家。
虽然她现在还在和自己说话,但这很有可能是导师那温柔的性格怕当面太直接而伤害到自己而做出的委曲求全的举动。
究其原因,大概率是导师身边出现了挑拨离间的坏人,想要从自己的手中抢走导师。
至於这个人是谁——
显而易见,就是那个在傻笑的傻子!
呵,看来完全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用一句老掉牙的谚语作为铺垫,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
“我下午也去!”
椅子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中,她那罕见的大声说话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班內同学的注意力。
“喂!”
一脸懵逼的安忆秋连忙压著嗓子喊了一声,同时急促的向对方挥手示意她坐下:
“別这样!”
“哦。”
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板著重启的扑克脸坐了下去:
“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她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那种飘忽感,这让安忆秋鬆了口气。
这傢伙刚才发什么疯,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
“下午一起吧。”
她对著洛九月说道,而余光瞥见了商见心在某一瞬间皱起的眉头。
“好哦。”
洛九月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笑吟吟的答应下来。
在这样的氛围中,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打响,邪恶的周一拉开了让人作呕的大幕。
很快,课间到来。
卫生间前,安忆秋叫住了尾隨一路的商见心,並指了指走廊角落,示意对方过来。
站稳脚步,安忆秋好奇的问道:
“这两天,你有什么收穫?”
她指的是有关於那只使魔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相信对方能听懂。
果然,商见心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收穫。”
“你呢,导师?”
她只会在单独相处时喊这个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称呼。
用咳嗽掩盖尷尬的安忆秋老脸一红:
“我也没有。”
“你……调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说罢,她按照过去的习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但就是这一句话和这一举动,让商见心愣在了原地。
导师,还是在意我、关心的!
或许,导师搬家只是不得已的举动,而不是討厌我!
但导师是善良的、温柔的,哪怕心底已经生出討厌之情也会安抚熟人,嗯,不能排除这个选项。、
所以,我要努力去填补我们之间因未见面的这几年空白而產生的间隙!
加油,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因为导师说你是最棒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
“导师,你想加入哪个社团?”
看著对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忆秋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喂!
你別这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