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
屋內的谷清秋呆愣在原地,只感觉体內有些东西在被人拉扯。
面前,甄宇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粉红色的炁团,充斥在屋內。
一部分浓稠的炁如同缓慢凝固的蜡,落在二人肩上、衣服上,甚至是地上。
甄宇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谷清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摇晃。
“別挣扎了,那小子离崩溃不远了。
好徒儿,你就看著这些衣冠禽兽的嘴脸,跟我去全性吧,那边的人会助你成佛!
等会咱们就远走高飞,这场雨会把一切痕跡清除!”
谷清秋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木訥,口中流涎,儼然一副痴傻模样。
“谷哥,你別发愣啊!咱们快走吧,那老和尚太嚇人了!”
甄宇看那些粉色炁团慢慢凝固在谷清秋的身上,拼命向下刮,却也控制不住蔓延的程度,一点点封住谷清秋的面部七窍。
可在谷清秋的视野里,刚刚木屋的景象早已消失,视野中白茫茫一片,面前正站著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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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问你们两个是谁,肯定回答的是你们两个都是我吧。”
“对”“对”
二人异口同声,谷清秋猜测,估计是那老和尚搞出的手段。
“辩论还是蛊惑,直接点。我出去还有事。”
那二人倒是挠著脑袋,显然,他们一开始准备的话术被打乱了。
“痒就去洗头,有虱子就自己抓,有话快说。”
“我们两个不能只归咎於那老和尚的手段,也有甄宇的原因。
你最后的印象应该还包含木屋內的粉色炁团。”
这么一说,谷清秋倒是想起来刚才发生的状况,估计是甄宇的能力失控,二人互相影响著谷清秋的情感,反而让他癲狂的进入內景。
“那你们两个怎么样才能放我出去,总不能让我在现实中把甄宇杀了吧。”
站在左边的“谷清秋”似乎有所触动,慢慢转过身去。
只有右边的“谷清秋”还算洒脱。
“我倒是希望这样,到时候就剩咱们两个,以后你打拳的时候还能挺猛。”
看向面前的两个身影状况,谷清秋也是大致能分辨出来二人的立场。
左边的是甄宇拽出来的善念,右边是高寧造出的恶念。
“具体咋样我也决定不了,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要不咱们三个打一架,弄死一个兴许还能有点帮助。”
左边的“谷清秋”直接转了过来,拉起谷清秋的手就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快一点,兴许我消失了之后就能出去了。”
另一个“谷清秋”直接拍掉二人的手。
“你是傻的吧,咱们两个就是一个念想,学名就是精神分裂,別在这上演自我牺牲的戏码了。”
“那怎么办?真就放著甄宇自己在外面?他连现在具体发生什么了都不清楚,要是死在我们手里,以后哪还有什么平静生活了?”
听完他们两个的话,谷清秋倒是直接盘腿坐下。
“行了,你们俩消停会吧,卦象什么样你们两个又不是不知道。”
那二人也是直接坐下,因为是思想联通,也是知道本体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个的出现更更是对身体的一种爭夺,要是我真选择干掉你们其中一位,就著了那禿瓢的道了。
等著吧,就当是休息了。”
外面甄宇已经陷入疯狂,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但那炁蜡却死死掛在脸上。
“谷哥,你动一动啊,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啊!”
无论他怎么呼唤,谷清秋依旧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血跡逐渐乾涸。
外面的高寧也陷入疑惑,屋里不应该是打斗声不断吗?怎么全是甄宇的声音?
他明明已经折断了谷清秋的足闕阴肝经和手少阴心经,早都该陷入完全暴怒,目中无人的境地了。
“怪哉,小僧本不愿看见杀生场面,但小友要是不下手,那就得我亲自处理你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包裹住的谷清秋和拼命刮下炁蜡的甄宇。
见到这一幕,高寧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无尽的欣喜从眼中流露出来。
“果真,果真啊!我真是没白白浪费那几个炮灰。
封禁、控情,小僧真是没押错宝,以后的全性,可有一尊大大的欢喜佛了!”
高寧直接就抓住甄宇的胳膊,直接向外拉去,但却发现手上异常滑腻,连衣服都抓不住。
“好徒儿,快跟为师走啊,守著这么个废人干什么?他那两条经脉都断得不能再断了,就算醒过来也是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
“我不走!”甄宇甩开高寧抓过来的手臂,还在继续扣著谷清秋的口鼻。“我不是你徒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个老和尚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炁蜡蔓延,一点点爬上高寧的身体。
但体量较小,甩了甩腿就踢到了一旁。
“你怎么不知道谁为你好呢?你只要跟我走,以后多少人会追隨在你的身后?
成为你的奴僕,供养著你。那种生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要!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为什么要追隨我,供养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人人平等。我就算是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执著是苦,你偏要抱著一块顽石沉河,却怪我为你指向光明?
执迷不悟,看来我必须得上点非常手段了。”
说罢,抬手一掌就拍向甄宇的头顶,却听见身后木门传来嘎吱的声响。
“老禿驴,又在这拉人下海呢?”
一把普通的蓝色天堂伞出现在门口,折起后在外面甩了甩水,一位穿著灰蓝的道士走进屋內。
“你是哪位?这屋我已经占住了,想借宿没地方。”
“真是的,外面雨那么大,你一个出家人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就不知道让我进屋避避雨?
这什么情况,玩的什么cosplay?粉红软泥怪吗?”
高寧一脸警惕的看著对方,雨夜,山上,就算是云游的道士也不该出现在这。
“对了,贫道上清派清渊,刚才我师侄说你派人给他揍了,让我过来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