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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带回家
    站在窗边,拨开百叶窗的铁片,从缝隙里看著底楼的计程车。
    那是一辆丰田jpn taix,车型和皇冠类似,很宽敞,能坐下不少人。
    在新宿,深夜打车起步价很贵,一般只有醉到不行,才会aa制拼上一辆。
    “哗啦。”
    车门打开。
    稀稀拉拉走下三人,嬉笑不停,被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搀扶著走入大门。
    鞦韆纯认不全她们的脸,但看头髮,红、绿、蓝,就是极光乐队的三名成员。
    “呕!”
    过了一会儿,伏见纱也提溜著紫色假髮下车,走到路边,吐的到处都是。
    经过一场演出、一场酒局,她的真发被发网捂成一团,该有的纹理都被裹没,发缝间都是糊糟味。
    短裤和衬衣上也沾满油渍。
    可她这副糟糕的样子,也没获得其余三人的关心。
    刚下车走的那两步,显然已经丧失方向感,撞到电线桿上,额头起了个大包。
    “嘶……呜……”
    伏见纱蹲在马路牙子上,疼的哭出声来。
    没有人扶,没有人可怜,就像是隨处可见被人丟弃的流浪猫。
    鞦韆纯看到这一幕,回想起二人过往的相处,不免嘴角一抽。
    这个傻瓜。
    虽然真的很想睡觉,但要是不去救她的话。
    会被路过的痴汉捡十的吧。
    --
    鞦韆纯走下楼。
    恰巧,他在二楼遇上极光乐队一行人。
    只不过,这三人完全没意识到她们落下了伏见纱,就这么被男人们搂著往房间里走。
    203。
    鞦韆纯记下门牌號,一刻不停地下楼。
    等到楼底时,计程车还没开走。
    司机站在离伏见纱背后不远的位置,眼神飘忽,左顾右盼,看样子是想做坏事。
    奈何胆子太小。
    “喂!”鞦韆纯大喊一声。
    “啊……”司机一哆嗦,脸上挤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回到车上。
    临走前,还给鞦韆纯亮出一个推让的手势。
    这个手势似乎在说——这美女让给你了。
    鞦韆纯没再管他。
    原以为会有一场正义男人与痴汉司机的大战。
    但对手出乎意料的懦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寿命+1日】
    鞦韆纯走到路对面,脱下外套,披在伏见纱身上。
    伏见纱感觉到寒冷被驱散,抬眸看向鞦韆纯,髮丝贴在额头,表情惹人可怜。
    “起来吧,我带你回家。”
    “嗯……”
    喝醉酒的伏见纱,完全没有胡闹,也没有过去那份活泼。
    更多的,是一种安静。
    一种不属於她本人的安静。
    伏见纱握住他的手,像高一时那样,就这么走过马路,走上楼梯,走到203门前。
    “咚咚咚。”
    “有人吗?”
    鞦韆纯轻轻叩门。
    无人回应。
    他按响门铃。
    一样没人开门。
    怎么回事?屋里不是有人吗。
    鞦韆纯想再度敲门,但刚把手放到门上,耳边却传来屋內的声音。
    那是种意料之外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
    秋山纯放下手,满脸噁心。
    也是。
    这种时刻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而且。
    就算他们开门了,把伏见纱带进去,那也是羊入虎口。
    我才不会蠢成这样,还是把她带回家吧。
    ——
    鞦韆纯这么想著,但家里实在没有第二张床。
    没办法,只能把伏见纱抱到真白里帆身边。
    两个女醉鬼就这么呼呼大睡,四仰八叉地躺著,完全没有清醒时的淑女样。
    “累死我了。”
    这回真得睡了。
    鞦韆纯回到客厅,准备把她俩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在洗之前,他特意翻翻二人的口袋。
    以前在学校宿舍洗衣服,有个室友没把纸巾拿出来,结果那一天,洗衣机洗出来的內裤沾满碎屑,导致全宿舍都没有內裤穿,掛了一天空挡。
    为了防止这样的惨剧重演,鞦韆纯养成了洗衣服前先翻兜的习惯。
    “零钱、小绵羊钥匙链、用过的纸团。”
    真白里帆的东西都挺正常的。
    “可乐瓶盖、超市优惠券、信用卡……”
    伏见纱的衣服兜鼓鼓囊囊的。
    鞦韆纯翻了好半天,最后乾脆“哗啦啦”全倒在水池边上。
    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最多的是票根,还有各种样式的吉他拨片,以及一颗宝石。
    说是宝石,实际上就是块带顏色的硬石头。
    但这枚不值钱的石头,怎么那么眼熟?
    等等,
    这不是我小时候送给她的那枚石头吗!
    鞦韆纯记得这块石头的来歷,是从奈良乡下一条河边捡来的。
    当时觉得这石头很漂亮,便把它送给伏见纱,还说出“纱,你愿意嫁给我吗”这种话。
    现在想起来,是真感到羞耻。
    但就这么个破东西,伏见纱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难道说她还没把我忘掉?
    “不……只是当作护身符之类的吧。”
    鞦韆纯放下石头,把衣服丟进洗衣机,按下电源。
    洗衣机启动,隔著那层玻璃,衣服被水浸湿,高速旋转,除了白白的泡沫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鞦韆纯感觉自己和伏见纱的关係,也像这团漩涡般,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回到客厅。
    躺在沙发上,来回翻身就是睡不著。
    明明自己已经很累了,但心里总感觉还有东西放不下。
    是真白?
    还是伏见纱?
    鞦韆纯捏著手里的石头——他忍不住把它拿出浴室。
    “你说,这两年伏见纱都在哪里呢?一直在组乐队吗?她还记得我不?”鞦韆纯自言自语。
    石头:“……”
    石头当然不会说话。
    这下好了,彻底睡不著了。
    没得到答案,鞦韆纯拿出手机,鬼使神差的在网上搜索“极光乐队主唱”。
    屏幕上出现缓衝条。
    缓衝过后,映入眼中的第一条便是——『极光乐队小紫是否是绿海乐队被雪藏的主唱?』
    这標题很八卦,很有当今日本娱乐圈记者的风范。
    鞦韆纯点开標题,出现一个视频。
    视频分为两半,左边是极光乐队,右边是绿海乐队。
    两个乐队成员完全不一样,唱的歌曲却很相像,都是很宅很俗的擦边歌曲。
    但这条视频里,两边的主唱都用红圈圈了起来。
    极光乐队——小紫。
    绿海乐队——小纱。
    小紫就是伏见纱,毋庸置疑。
    小纱就……也是伏见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