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
松下既白瞥到星野茜脸上的的红晕,微微一愣,心里忽然升起了几分调笑的心思。
“我说,你要不要,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星野茜强忍著脸上的灼烧感,低著头,小声喃喃道,
“反正,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睡过……”
“和谁一起睡?”
“和我……”
“谁和你?”
“你和……”
星野茜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冷了下去,狭长秀眉拧在一起,反手握紧身后的枕头,狠狠丟向松下既白。
她抬起眼眸,杏目圆瞪,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怒声道,
“松下既白,你去死吧!”
“哎,不至於吧?”
松下既白顺势接过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才重新扔向病床。
他摇了摇头,轻声感嘆道,
“算了,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
“睡在一起的话,难免会擦枪走火……”
“要是被清铃桑知道的话,她可是会吃醋的……”
听到松下既白潜意识的话,星野茜心里不禁酸酸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涌著。
就像是小时候突然被抢走了心爱玩具一般——明明她很喜欢他,却只能在父母的要求下,强行分享给其她人。
明明那是她的玩具,是她最心爱的玩具……
想到这,星野茜情不自禁想起黑木清铃刚刚的话,还有自己刚刚许下的承诺……
她愈发难受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却仍旧垂著眼眸,试图掩饰住眼中的晶莹,下意识的讥讽道,
“呵……擦枪走火?就凭你?”
“哎?瞧不起我?”松下既白也来了脾气,皱著眉头,反问道。
“对,就是瞧不起你!”
星野茜强忍著心底的羞涩与异样,故作不屑的开口挑衅道。
星野茜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心底害羞得不行,明明身子在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著……却依旧强行鼓起勇气,不断试探著他的底线。
似乎,心底早已悄然孕育出一种未知的,复杂的情绪,在不断鼓舞她,刺激她的神经。
她既怕松下既白衝上来,又担心松下既白因为生气从而拒绝她……
看到这,松下既白捋了捋袖子,装模做样就要衝上来,却看到星野茜毫不畏惧的挺直了胸膛,清丽面庞上写满了挑衅。
看到这一幕,松下既白不禁泄了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你厉害,你贏了,我不和你爭了。”
“我去外面睡了。”
说罢,松下既白便径直推门而出,离开了房间。
“切,渣男!胆小鬼!”
星野茜看到松下既白的反应后,垂著眼眸,试图掩饰住眼底的异样。
她缓缓躺了回去,然而心中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明明是自己贏了,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想哭呢……
还担心黑木清铃吃醋……
该死的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
凭什么你要担心她吃不吃醋啊!
明明,明明我才是你的青梅……
星野茜心底愈发难受了,鼻子一酸,眼里不断流转的晶莹眼看著就要衝破束缚。
下一刻,病房的门被忽然推开了。
注意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星野茜连忙擦了擦眼角,迅速打开手机,装作一幅在刷手机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却发现是松下既白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星野茜心中不由得一喜,清冷麵庞上却仍旧呈现出一幅不满的姿態,
“喂,渣……渣男,你回来干什么?”
由於心底的酸涩还未褪去,也可能因为过於激动,导致她说话都有些颤抖……
松下既白却仿佛没看到星野茜眼底的红润一般,长呼一口气,故意拍了拍手掌,跺了跺脚,感嘆道,
“呼呼……”
“外面冻死了,也没有空调……”
“茜桑,我反悔了,我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哼……那可不能了。”
星野茜傲娇的昂起头,俏鼻里发出一声闷哼,鼻尖因为刚才的哭泣,染上了些许粉嫩还未彻底褪去,仍旧停留在上面。
她犹豫了下,柔声开口了,
“不过,你可以睡在我的病床旁边,我可以分一些被褥给你……”
“房间里有空调,应该也不会太冷。”
“好好好,我就知道,茜桑最好了……”
星野茜听到这,清冷俏丽面庞顿时柔和了下来,心中的酸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被浓浓喜悦所填满。
她颇为自满的点了点头,轻哼一声,丰润嘴唇却止不住的往上翘。
“你现在才知道啊……”
松下既白看到星野茜脸上的笑容时,也不禁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结。
他转过身子,缓缓关上了病房房门。
…………
两人有条不紊的搭建著临时床铺。
虽然大多都是星野茜在指挥,而松下既白在行动。
她总是这样,以前就喜欢指使松下既白做一些家务活,颇有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还好,医院里有备用的床单加,下面再垫一些需要换洗的衣服,倒也勉强可以隔绝寒冷。
在松下既白不断为“临时床铺”添砖加瓦时,星野茜却忽然发现松下既白上衣口袋里,露出了一抹白色。
这抹白色,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像是一团布料,可是细看下来,又有些不太像。
哪里有衣服会这么小……
想到这,星野茜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第一次伸手时,松下既白碰巧转身,给他躲了过去。
看到这,星野茜愈发心痒难耐了了,如同被猫抓了一般。
她趁著松下既白低头搭建床铺的间隙,瞅准时机,连忙伸手,一把便將布料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下一刻,她呆呆的望著手上的棉袜,瞬间愣住了。
袜子褶皱不平,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茉莉香味——明显是被人穿过的!
这时,星野茜不禁想起来刚才来访的黑木清铃……
她刚才就是赤著脚踩在轮椅上的……
这时,松下既白也注意到了星野茜的动作,转过身来。
看到星野茜手中的棉袜,他不禁呆住了,隨后开口嘲笑道,
“呦,茜桑,你怎么还穿棉袜了?”
只是,松下既白越看越不对劲。
这双纯白棉袜,怎么看起来,隱隱有些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下一刻,星野茜清丽面庞瞬间冷了下来。
她狠狠把手中的棉袜扔向松下既白,怒声道,
“渣男,变態!带著你的棉袜,给我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