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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起见证奇蹟
    【???!!!!】
    【我看到了什么?厉飞雨本尊?!】
    【真是他么!】
    【这个时候敢玩梗?那是真作死哦,会被唾沫淹死的】
    【截图了截图了!歷史性同框!】
    【我可太能理解向学州现在的心情了,是我,我会哭死在台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哭,我说我看到了圆满……】
    向学州呆立在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满是泪痕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点下屏幕。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但声音依旧颤抖得不成样子:“厉……厉老师?真的是您吗?”
    全场肃静,弹幕里瞬间安静下来,你甚至感觉到屏幕后的那些人一起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几秒后,那个名字的id再次发言:
    【是我,这歌你唱得很好,谢谢你。】
    这短短几个字,对於向学州来说,胜过世间一切褒奖。
    他的眼泪再次决堤:“是我,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您写了这首歌……谢谢您让我唱……”他有些语无伦次,朝著镜头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鞠躬,持续了很久。
    台下,华姐早已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滑落;黄毛愣愣地看著大屏幕,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工友老张和其他人,虽然不全太明白,但他们从他们的反应里,大概猜测这应该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吧,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让他们也用力鼓起掌来。
    直播间里,几条“双向奔赴”“完美”的弹幕刚一刷出来,就有人立刻发出“嘘”来阻止。
    那个显示著 2847693实时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整整二百八十多万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大家將这段时间完整的留给他们。
    “別客气,刚註册的號还没绑卡,不然我也给你刷几个嘉年华了(笑脸)。”
    “不好意思,前阵子太忙了,不然应该去看看你的,但没事,我想肯定有机会的。”
    “还有,好好看病,我还有首歌,很適合你的,等你来唱!肯定不比这首差哦(笑脸)”
    “需要找我的话,论坛留言就好了。”
    “保重。”
    台上的向学州抬起袖子,不停的擦拭眼睛.
    华姐跑上去,把半包纸巾递给他,坐下后,跟著他一起默默流泪。
    她看著台上那个又哭又笑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命运陡然眷顾的奇蹟。
    欣慰是真的。她几乎见证参与了全程。
    但羡慕也是真的,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臟最不甘那个角落。
    今夜过后,《无名的人》给了向学州名字。
    她在酒吧唱了十几年。从抱著吉他憧憬未来的少女,唱到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的华姐。
    她唱过无数別人的歌,但从没有过自己的旋律。
    一杯酒下肚,客人赞她嗓子好、早晚会红,她总看似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一句混口饭吃而已。
    但她知道內心深处,那个叫梦想的可笑东西,永远还在。
    她老了,不够勇敢直视它,这大概也是她拼尽全力帮助向学州的原因吧,就像在帮助当年那个抱著吉他怯生生走进酒吧的小女孩。
    不过这世界总有人勇敢。
    厉飞雨在公屏里那一句『我还有首歌,等你来唱!』一下子打动了不知道多少屏幕前的逐梦少年。
    天吶,他到底多有信心!
    “厉神,可以给我写首歌吗?我叫黄玉琦,今年20岁,我很会唱歌。”
    “厉神,我也想要。不需要那么好,我都可以。”
    各种求歌需求纷至沓来,像是把直播间当成了许愿神龙。
    “人家走了,不是有论坛嘛,就別在这里说了。”
    公屏上有人试著维护秩序,向学州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他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明亮、最释然的笑容。
    “大家,”他的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却异常清晰,“谢谢你们今晚陪我,听我唱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手机屏幕上无数个跳动的、代表著一个个鲜活生命的id。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唱了我最喜欢的歌,收到了好多好多礼物。”他的语气坚定起来,“我这辈子活得窝窝囊囊的,现在我想任性一次、自私一次,这些礼物全部送给厉哥。”
    “1016元不应该是这首歌的价值。”
    弹幕里,没有一条留言质疑,似乎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所有人知道,明天可能要见证歷史,史上最贵的歌曲要出现了!
    “最后,”向学州慢慢举起手,对著镜头笨拙的挥別,不舍但是坚定:“再见了,別可怜我,我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很好。”
    像是承诺,也像是许愿。
    。。。
    夜已深,在向学州的坚持下,他送別了这些朋友。
    坐在马路牙子上,他抬头,星光漫天。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穿著便服、手里拎著个旧保温桶的陈医生从夜幕里凑出来。。
    “陈叔?您怎么……”向学州慌忙站起来,脚步一踉蹌。
    陈医生快步把他扶住,“网上到处都是你,我还能找不到。”
    “唱得真好。”陈叔在他身边坐下,拧开保温桶,把温热的粥递给他,
    向学州接过来,小口喝著,温度刚好。
    “瞎买东西!”陈医生从怀里掏出耳暖和一封未拆开的告別信丟给他,“你是夙愿已了,送礼物就没问问我想要什么?”
    “陈叔——”
    陈医生示意不用解释,他望著远方,语气像喃喃自语:“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像咱这样的人吶,心都不完整,不是缺了这块,就是缺了那块,所以陈叔也一直没结婚,也不会再结婚了。但陈叔一直想当个父亲,但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您会是个好父亲的,您还年轻。”
    陈医生转过头,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我一直觉得父母是世界上最需要考核的职业,不说了,跟陈叔回家!”
    他牵起他的手。
    向学州很想甩开手,大声说我是个累赘。
    但他太渴望了,手不自觉的攥紧,感受著男人那宽厚的掌心。
    向学州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前方是零星却明亮的万家灯火。
    我也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