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多人看著，慕清浅显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面对周正阳那灼灼的目光。
    她紧了紧身上的薄纱，走到泳池边的躺椅旁，却没有坐下，而是有些侷促的站著。
    周正阳从水中出来，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拿起毛巾，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走到慕清浅面前。
    “怎么不下水？怕我？”
    周正阳笑著问，目光灼灼。
    慕清浅避开他的视线，看著水面：“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是可以培养的。”周正阳在她身边的躺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
    慕清浅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但身体却绷得笔直。
    周正阳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慕清浅，你觉得......在我身边工作，怎么样？”
    慕清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默了片刻，才谨慎的回答道：“周先生提供的工作环境和薪酬都非常优厚，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除了工作和薪酬呢？”
    周正阳睁开眼，侧头看著她：“比如，我这个人？”
    慕清浅的心猛的一跳。
    她攥紧了手指：“周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周正阳坐直身体，点燃一根烟，目光紧锁著她，不再绕圈子。
    “我觉得你很特別，慕清浅，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管家，而我，对你......很感兴趣，不仅仅是僱主对员工的兴趣。”
    慕清浅的心一颤，虽然早就有预感，但被周正阳如此挑明，还是让她乱了方寸。
    她猛的起身，脸色緋红，声音带著一丝慌乱：“周先生，请您......自重，我是您的管家，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係。”
    “工作关係？”周正阳也站起身，逼近一步：“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有推开我？为什么现在......你心跳的这么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左胸上方，虽然隔著薄薄的泳衣，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慕清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拍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她因为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理的藉口。
    的確，她昨晚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有所回应。
    看到她这副慌乱的模样，周正阳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
    隨即，周正阳收回手，语气放缓：“清浅，不用急著否认什么，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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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慕管家，而是清浅。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带著一种別样的亲昵。
    慕清浅怔怔地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我这里，规矩可以由我来定。”
    周正阳看著她，声音低沉：“你只需要问问你自己，想不想......换一种身份，留在我身边，一种更亲密也更自由的身份。”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身份，但两人心知肚明。
    慕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在脑海中疯狂的叫囂著，警告她不要涉足这充满不確定性的关係中。
    可內心深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却又像藤蔓般悄然滋生。
    她看著周正阳，看著他那张痞帅充满侵略性的脸，她知道，这是一个选择。
    是继续做一个恪守本分的慕管家，还是冒险踏出一步，去体验一种可能粉身碎骨，也可能绚烂到极致的人生。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周正阳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著。
    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周正阳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的名字竟然是苏婉清。
    慕清浅也被这铃声惊醒，猛的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看了周正阳一眼，眼神复杂。
    “我......我先去忙了。”
    慕清浅低声说完，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泳池边。
    周正阳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苏婉清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周正阳。”
    苏婉清清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方便说话吗？王瀚那边，出了点新情况。”
    周正阳眼神微凝，刚刚旖旎的心思瞬间收敛。
    “你说。”
    “李哲有新动作了，他通过第三方，接触了我们晶片项目组的两个核心软体工程师，开价很高，虽然目前还没有人明確表示要走，但人心有些浮动，王瀚的压力很大。”
    周正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李哲，果然还是不死心，竟然开始撬动团队的根基，这种手段虽然阴险，但不可否认很有效。
    “知道是哪个第三方吗？对方开了什么条件？”
    周正阳走到僻静处，声音低沉。
    “一家新成立的猎头公司，背景很乾净，查不到和李哲有直接关係，条件......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五十到一倍，外加项目成功后的额外分红。”
    苏婉清语速很快：“王瀚已经找那两位工程师谈过了，暂时算是稳住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儘快拿出对策，要么提高待遇，要么......有更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们留下。”
    更强大的吸引力？
    除了钱，就是技术和前景。
    周正阳飞快的盘算著，王瀚团队的技术突破是底牌，但不能轻易亮出来，那么就需要在前景上做文章了。
    “告诉王瀚，稳住军心，钱不是问题，下一轮融资，我会领投，並且推动估值再上一个台阶。”
    “同时，以我个人的名义，设立一个专项技术突破奖金池，只要达到关键里程碑节点，立刻兑现。”
    周正阳果断说出自己的想法：“另外，婉清，你帮我约见那两位工程师，就以討论后续技术路线和个人发展规划的名义，我亲自和他们谈。”
    他必须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让他们明白，跟著他周正阳，不仅仅是拿一份高薪，更是参与一场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冒险，其带来的成就感和远期回报，远非李哲那点蝇头小利可以比擬的。
    苏婉清在电话那头沉迷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周正阳的果决。
    “好，我来那排，不过，周正阳，李哲不会只有这一手，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周正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他放马过来，正好，我也缺个磨刀石。”
    掛断电话，周正阳將菸头掐灭，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