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注视著陷入危机的艾拉,理智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他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案件,不是来玩英雄救美的。现在介入这种纠纷反而会给自己后续调查带来麻烦。
但是他这个人平时也没少多管閒事,而且艾拉和他的关係,怎么说呢……確实不一般?毕竟虽然当时是形势所迫,但確实算得上是有过命的交情。
想一想这个傻姑娘接下来可能的遭遇,查尔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操……”
查尔低骂一声,但还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对诺伯特说:
“那个女人……和我有点关係。我去帮她一把,你別掺和进来,趁著混乱的时候多在附近看看吧。“
诺伯特看了一眼查尔,又斜眼看了一眼艾拉,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查尔也不知道他恍然大悟了什么,但他也没空问那么多了。
查尔大步走上前,揪住了最后面两个打手的衣领,往后面稍微用力一拉,就把两个人拽倒在地上。
接著他又走到最前面两个打手身前,趁著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攥住他们两个握著匕首的手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就让两人吃痛鬆手。
“哐当”两声,两个匕首掉在地上,然后查尔又轻轻把他们两个往后推了推。
艾拉错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查尔,嘴巴微微张开,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查尔瞪了一眼,被用眼神告知:
“先闭嘴。”
查尔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双眼紧闭的男人,看著估计一时会儿是醒不过来。於是心念一动,立刻开始了自己拿手的胡编乱造。
他转身面向那几个脸色不善的打手,露出一副头痛又无奈的表情,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艾拉。
“各位,实在抱歉。这是我妹妹,她……脑子这里,”查尔轻叩自己的太阳穴,“有点不正常。今天没看住,让她跑出来惹了麻烦,惊扰了各位,还伤了这位先生,真是对不住。”
说著,他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两枚反射著灯光的金格伦,递给了为首的那个打手。“这些钱,算是给这位先生的赔礼和医药费。等他醒了,麻烦代为转交。”
在递钱的一剎那,他的手掌微微一翻,又一枚金格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打手的手心,同时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艾拉虽然天真,但不是真傻,她明白了查尔是在为自己解围。
所以儘管对他把自己说成“傻子”的行为极为不满,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垂下头,瞬间变脸,装出一副呆傻的样子,口齿不清地嘟囔著:
“他……他长得像个巨大的甜菜头……还会对我眨眼睛……”
当然,她也没有装到流口水那么夸张,毕竟那样也太假了。
为首的打手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幣,脸上的凶狠缓和了不少。
他当然不信这套“疯子妹妹”这套的说辞,而且“午夜之楼”动武就是破坏赌场的规矩,这不是钱不钱能解决的问题。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是刚才查尔在举手投足之间展现的力量。通过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普通人,而是一位觉醒者骑士。
他们倒不是真的怕打不过,他们赌场里也有自己的觉醒者,而且还有配枪的警卫。
关键是如果没办法瞬间將对方解决掉,一旦在赌场里和对方缠斗起来,那么场面会变得极难收拾。万一闹大了,今晚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把客人都嚇跑了怎么办?老板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既然对方实力强劲,又愿意花钱息事寧人,还偷偷给了“小费”,那么为首的打手权衡利弊后,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很快就决定顺著台阶下。
“好吧,”他將金幣揣进兜里,挥了挥手让同伴收起刀子,“既然是一场误会,这位先生又这么有诚意,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会跟老板如实匯报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我们了解这位先生,他是个大度的人,他知道你们的难处之后,我想他也一定会体谅你们的。”
危机解除。查尔立刻拉住艾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匆匆拖到大厅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诺伯特也跟了过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位胆大包天的女记者。
“你脑子才不正常!”一坐下,艾拉就甩开查尔的手,压低声音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別以为我没听到,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危机解除。查尔立刻拉住艾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匆匆拖到大厅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诺伯特也跟了过来,诺伯特也跟了过来,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拉和查尔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
查尔率先打破沉默:
“我先问你——记者小姐,你怎么又一个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惹上这种麻烦?”
艾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说:“我在调查那种传说中的腐烙病『解药』。我怀疑这东西和『重生之门』有关係。通过几天的追踪,我发现这个赌场是药物交易的流通场所之一。”
“所以你就偽装混进来?”诺伯特皱眉,“你不是觉醒者,就这么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进来……太鲁莽了。”
“我只是一名记者,也请不起保鏢什么的。但这样的事我必须得做。”艾拉回了一句,然后看向查尔,“那你呢?僱佣兵先生,你来赌场干什么?”
查尔沉默片刻,斟酌著说道:
“我在调查一个案件,跟那个腐烙病有关。而这个赌场……跟案件可能有联繫。“
艾拉眼睛一亮:“你也在调查腐烙病?那我们的目標一致!”
“不一样。“查尔摇头,“我的任务更复杂一点。”
“但我们可以合作。“艾拉说,“我现在已经提前在这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在我打晕那个混蛋之前,”艾拉压低声音,“我確认了几件事。第一,这种所谓的腐烙病解药,確实在这里秘密流通。”
“第二,交易的主要地点,很可能在更里面的贵宾区。”
她看了一眼查尔和诺伯特,继续补充道:“我从一个侍者口中得知。他说贵宾区里有一个专门的交易场所,由『白狼』亲自担保信誉。只要缴纳五枚金格伦的入场费,就能进去。”
“就是从贵宾区里出来的,估计是一个重要的药物中间商。我本来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东西,结果……”
她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附魔锤,显然对自己刚才的衝动还有些后悔。
“贵宾区……”查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隨即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雷诺的人?”
艾拉疑惑地看著他:“雷诺?你问他做什么?”
“有点私事找他。”查尔言简意賅。
“我確实听说了。”艾拉回忆道,“我不是主动打听的,但这个名字在这里似乎很出名。我听到好几个赌客都在议论他,说这个叫雷诺的傢伙前两天像是发了一笔横財,这几天一直泡在贵宾区的牌局里,出手阔绰,赌得非常疯狂。”
“我確实听说了。”艾拉回忆道,“我不是主动打听的,但这个名字在这里似乎很出名。”
“我听到好几个赌客都在议论他,说这个叫雷诺的傢伙前两天像是发了一笔横財,这几天一直泡在贵宾区的牌局里,出手阔绰,赌得非常疯狂。”
听完艾拉的敘述之后,查尔和诺伯特很快敲定了正事。
“我们必须得进去贵宾区。”诺伯特严肃地说,“无论是我在追查的凶手雷诺,还是那所谓的腐烙病及其解药,都很可能与『重生之门』有直接关联。”
至於那每人五金格的门票,查尔並不心疼,反正都会有教会来报销。不过眼下他们的钱好像都没带够……
“先回去拿钱?”
“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可能还得让兄弟你先自掏腰包,毕竟工费资金我得向上申请报备,没那么快批下来。”
查尔嘴角扯了扯,突然注意到艾拉还在旁边干瞪著,於是道:
“记者小姐,这事你还是就不要掺和了,现在我暂时被官方部门聘用,算是半个官方人员。这种事情交给我们专业人士处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话,我再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不,我这不是好奇心……另外,你现在已经是官方部门了?那为什么不如直接出动警力把这里抄了?这里也是违法產业吧,直接把这端了不行吗?”
“姑娘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先不说里面牵扯到一大堆利益问题,就是真的这事情严重到要大规模出动官方,人家听到风声也早就关门跑路了,你还想调查个屁啊?”
查尔扶额,真的为艾拉的智商感到堪忧。
“呃……那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
“那五个金格伦你自己掏?”
“好吧,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