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黄野！！！”
    越野车穿过树林，走入正常的土路。
    发动机的声音，在山林中迴荡。
    孙凡双手握紧阻尼扶手。
    死死盯著黄野的眼睛，这一刻，他语气粗重！
    心中杀意沸腾！
    完全没有想到，杀师之敌，就是当初调查的学生！
    可他望著黄野那略微熟悉的轮廓，却是满心的挣扎。
    这残酷的真相摆在面前。
    依旧令孙凡无法相信，一个高中生能成长到这般恐怖的地步！
    这都不是杀死潘森的程度！
    而是同时面对三位同级別的主管，还能迅速的屠杀！
    这种实力，令他惊骇欲绝！
    “你过於迟钝了。”
    黄野平静的拉下口罩，手扶著方向盘。
    对他的敏感程度，有著淡淡的失望。
    “为什么？！”
    孙凡咬牙切齿。
    满心的不甘，完全坐不住。
    愤怒与震惊，夹杂著恐惧的情绪，一直衝击著他的內心。
    看著对方扯下的口罩下的脸。
    顿时杀意腾腾。
    孙凡还记得很清楚，在契约三中校门口的时候，陈意凛提点过自己，黄野是在表演侷促。
    当晚，他便带著疑虑，抽空调查了黄野的情况。
    的確有所收穫，在潘森死去的当晚，黄野並不在学校宿舍当中。
    他还拿著文件找到陈意凛，像个等待著夸奖的孩子。
    毕竟在黄野消失的那个晚上，的確有不少可以挖掘的疑点。
    可最终却被陈意凛阻拦了，只因为黄野登记了信息，金品契约神盘。
    直接排除了后者嫌疑。
    想到这里，孙凡的愤怒的眼眸中，闪过惊恐的惧意！
    当场意识到，对方还有著契约途径的信仰！
    双途径？！
    这是人可以办到的吗？！
    而且！
    这才过去了不到半个月，为何又创立了邪教团！
    並且，还是领袖级的人物！
    你想干什么？！！
    “你指什么。”
    黄野淡淡说道。
    並不清楚，对方指的是什么。
    为何杀死潘森，还是为何杀死陈意凛？
    他想了想，都是为了安稳的生活。
    他们活著，我就过不安生。
    黄野心中自答，隨后望向副驾驶位。
    孙凡在黄野眼中，凝重的看出了对方，那毫不隱藏的杀意。
    “陈意凛是你杀的吗？！”
    孙凡略感头疼，疑惑的事情太多。
    他宛若兽吼，带著必死的信念，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儘管心中有所答案，可还是想要亲口得知。
    “你跟陈意凛一个毛病。”
    “如此情形，不想著如何从我手中逃生。”
    “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答案真的有命重要吗？”
    黄野平静的收回目光。
    驾驶著越野车，走入烟尘瀰漫的土路。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孙凡备受刺激，整个人暴跳如雷。
    那阻尼扶手，都在他拽得咯吱作响。
    “我说了又如何，你能报仇吗？”
    黄野轻轻一笑，牙齿皓白。
    孙凡看出了讥讽，表情上满是狰狞与痛恨！
    呼吸开始粗重！
    恨不得召唤妖刀，將黄野当场诛杀！
    可盛怒之下，却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巨大的实力鸿沟，让他感受到无尽的煎熬！
    他最早的计划，便是打入內部，臥底寻找机会，匯报林乔的信息地点！
    引来契约城的无情打击！
    或者，拼命成长，达到可以匹敌林乔的实力，儘管岁月漫长！
    最后的版本，便是驱虎吞狼，利用大当家和林乔的矛盾，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如今，自己率先被虎盯上了！
    这种绝望，令他哽咽乾嚎！
    “你去死吧！”
    “你去死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去死啊啊啊啊！”
    黄野听著耳畔的无能狂怒。
    可儘管如此，对方依旧没有挥刀。
    这让黄野清楚，对方还有著求生的本能。
    没敢做出过激的举动。
    “无法控制本能和情绪。”
    “超凡路上，不好走。”
    黄野提点一句，车子扬起漫天烟沙。
    朝著半山腰的破落村庄驶去。
    “我要跟你决斗！”
    “让我堂堂正正，跟你决斗！”
    “哪怕是死！”
    孙凡备受刺激。
    但还是听进去了，强行压制情绪。
    牙关渗血。
    “可以。”
    黄野淡漠的答应下来。
    毕竟也算是陈至清的门徒。
    应该给个体面。
    “就现在吧！”
    衝动侵占了理智，孙凡一刻也不想多等。
    伸手抓住车门，却摇晃不动。
    “喵呜~嗷呜！”
    他的兽宠三尾狸猫更是凭空出现。
    炸毛的对著黄野低吼。
    （我不许你伤害他，喵！）
    “今天打了胜仗。”
    “你也辛苦了，吃了庆功宴再走。”
    面对猫咪的威胁，黄野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弱小到让他觉得有趣。
    甚至可爱死了。
    “断头饭吗？”
    孙凡闻言，却是自嘲一笑。
    整个人清醒了下来，也不再狂躁。
    鬆开拽门的手，颓丧的低著头。
    与仇敌坐在同一辆车中，沉默的没有反对。
    师父，给您丟脸了。
    哪怕听从您的建议，离开了刑侦支队。
    似乎依旧没有成长呢。
    呵……
    孙凡扭头望向窗外。
    半山腰上，绿树成荫。
    他摁下车窗，让湿冷的空气，灌入车厢。
    呼吸的风，似乎让他的眼睛，都吹得迷糊起来，渐渐的湿润了。
    ……
    “噠——”
    “噠——”
    “噠——”
    一行人，满是肃杀的来到低矮的土坡上。
    一位穿著黑色圆头皮鞋的女子，望著惨烈的战场上，那残留的不少血跡。
    猩红的瞳孔，渗著阴冷与凝重。
    “林小姐，这里有两块木板！”
    “上面还有字！”
    林小姐听到匯报，也是来到木板之前。
    上面的內容，令她微微眯眼。
    “我希望你们，全都死无全尸！”
    目光移动，她看向了另一块木板。
    “我想活著，別杀我！”
    隨后，嘴角浮现森冷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
    脚步离开两座木板，四周留下些许的诡异痕跡。
    “熟悉的手段。”
    林小姐走遍战场，最终站在一座坑洞之前。
    坑洞外，还散落著焦黑的残肢断臂。
    还有烧成炭的木柴。
    其中的重力痕跡，以及现场留下的图钉，都让林小姐，想起了某个痛恨的身影！
    “这个战斗现场，更熟悉。”
    此情此景，与潘森死后的现场，极为重合！
    以及在她进阶时，遭遇的男子，更是同出一辙！
    “会是你吗？”
    林乔顿时癲狂一笑，满眼的杀意：“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