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蓝已经疼得什么都听不到,肚子里像是有刀片在绞肉一样。
怎么会这么疼……
周闻堰来得很快。
隨行的保鏢,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慌乱急促的模样。
卢雪晴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周闻堰上楼以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在楼下碰见了救护车。
他公司所在的位置,可比这个医院远多了。
但他竟然比救护车还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卢雪晴也是事后才知道,周闻堰是亲自开车,一路飆过来的。
骑著摩托的交警跟了一路。
自然有人去解决,该扣车扣车,该罚款罚款。
周闻堰亲自抱著季青蓝上了救护车。
到了急诊室,医生通过简单的体检,问诊,很快確定,急性阑尾炎。
又去做了检查,確诊之后,立即手术。
等季青蓝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周闻堰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
周闻堰看著她进了手术室,才对卢雪晴说:“你回去吧。”
“我不!”卢雪晴也嚇哭了,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都怪我,让蓝蓝吃了冰淇淋,又吃了火锅……”
医生说了,生冷饮食,容易造成肠功能紊乱,进而引发急性阑尾炎。
所以卢雪晴才这么自责。
是她先吃冰淇淋的,也是她提议吃火锅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埋怨和指责没有用。
周闻堰也没骂她,只说:“听话,你先回去休息。”
卢雪晴吸吸鼻子,有点受宠若惊:“哥你竟然不骂我,还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话……”
周闻堰看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卢雪晴耷拉著脑袋开口:“蓝蓝出事,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你还想给谁打电话?”
卢雪晴说:“蓝蓝都说了討厌你,不想见你……”
“闭嘴。”周闻堰本来心里就烦,听她这么说,更加心烦意乱。
卢雪晴不敢再说什么,乖乖闭嘴了。
她当时太慌了,下意识就联繫了周闻堰。
因为在她看来,周闻堰沉稳可靠,无所不能。
现在冷静下来,才有点后悔。
虽说她还是觉得季青蓝和周闻堰很配,但既然季青蓝不想和周闻堰有接触,那她就不该找周闻堰的。
可当时太著急了,她都慌得不行了。
现在好了,周闻堰把人从家里抱下来的,又一路跟著来了医院。
这会儿了,还等在手术室门外。
算起来,好像季青蓝要欠他一个大人情。
这么一想,卢雪晴忙说:“哥,你也忙活这么大半天了,明天还要去公司,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周闻堰看她一眼:“有你就行?你能干什么?”
“別看不起人啊。”卢雪晴说:“我照顾蓝蓝还是没问题的。”
“我来照顾。”周闻堰说:“你现在不走,那等她手术结束,再回去。”
“哥……”
周闻堰一句话没说,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卢雪晴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手术做得比他们想像的要快。
而且以现在的医术来说,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了。
用的腹腔镜技术,创口小,出血也少。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手术。
全麻的季青蓝还在昏睡。
周闻堰没有表明身份,只让手下人安排了最高级的病房。
工作人员把季青蓝送回病房,交代了注意事项,周闻堰就把卢雪晴赶走了。
卢雪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哥,你照顾她不方便,男女有別……”
周闻堰说:“昨晚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
卢雪晴想起来了。
她看见季青蓝坐在周闻堰腿上。
而且两个人肯定接吻了。
这么亲密的关係,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病房里终於只剩下他和季青蓝两个人。
除了仪器运作的声音,病房里很安静。
周闻堰坐在床边,看著她,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天知道,当他接到卢雪晴的电话,听到季青蓝出事了,他一颗心都要停跳了。
等看见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模样,周闻堰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惊慌失措。
现在这样看著她,又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
本来就瓷白的肌肤,现在更是没有了血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她下巴尖了一些,更瘦了。
医生说每个人对麻药的敏感度不一样,甦醒的时间也不確定。
周闻堰摸了摸她的手背,觉得有点凉。
他不放心,又去摸她的脚,触手的温度是冰的!
这下周闻堰坐不住了,去问了值班医生,然后打电话叫人去买热水袋。
回到病房,他直接坐在床尾,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脚,放在了自己怀里。
肌肤相触,让他身体一颤。
好冰。
没多久,一个保鏢拿著热水袋过来了,敲门进来以后,看见周闻堰的动作,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周闻堰手底下的人做事,向来都是沉稳得体又妥帖的。
热水袋里已经灌好了热水,周闻堰接过来,开口:“没事你们就先回去。”
周闻堰在医院,他们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但保鏢也没多说,默默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平復自己的情绪。
刚刚那一幕,对他衝击太大了。
等保鏢离开,周闻堰试了试热水袋的温度,觉得有点烫。
他觉得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反而更安全。
季青蓝昏昏沉沉睡到半夜,才醒来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在周闻堰的车上。
周闻堰让她道歉,她很生气,对周闻堰又打又骂。
最后又去亲人家。
最要命的,她跨坐在男人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季青蓝还没睁眼的时候,她在想,她做的这个梦,该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吧?
卢雪晴说昨晚是周闻堰把她送回来的。
难道她真的又一次在酒后,对周闻堰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吗?
季青蓝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腹是疼的,胀的,很不舒服。
她一眼看过去,目光里充满了震惊。
她在手术之前,知道周闻堰来了。
当时疼得意识不清,但她知道,是周闻堰抱她上了救护车。
但现在!
周闻堰为什么坐在床尾那里。
关键是!
她的脚,为什么在周闻堰怀里?
脚趾动了动,能清晰感受到周闻堰腹部肌肉的温度和柔韧。
季青蓝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躲开。
周闻堰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