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並不怎么样,刚刚又喝的急,车厢里温暖舒適,更加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她喝了酒就会头疼,太阳穴的地方,一跳一跳的,不舒服。
还没睁眼,她就抬手在太阳穴揉了揉,哼哼了两声。
周闻堰时刻关注著她,见她这样,伸出修长的手指,揉在了她额头两侧。
她喝了酒,皮肤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男人指尖带著些微清凉,让她无意识地有些眷恋。
但她也很快察觉不对,所以艰难睁开了双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东西。
但比起看到,更先让她察觉的,是那股熟悉又好闻的清冷香气。
周闻堰?
她怎么会闻到周闻堰的味道?
是在梦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叫她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既然是在梦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伸手抓住那微凉的指尖,毫不客气地一把拉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脸颊还自动扬起,在周闻堰掌心蹭了蹭。
掌心温度比指尖略高,让她有些不满意。
但她依旧不捨得放开。
因为不管是触感,还是味道,都让她喜欢。
更重要的是……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周闻堰眼睁睁看著她醒了,意料之中的排斥和抗拒没有来。
女人反而像一只粘人的小动物,在他掌心里蹭了又蹭。
醒了各种远离,还对他发脾气。
喝醉了倒是老实了,乖巧得像是小奶猫。
周闻堰一动不敢动,心里有腹誹,但更多的是享受。
她这样的接近,是他在梦里肖想了无数次的。
如今美梦成真,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显然,季青蓝不满意。
她在他掌心蹭了蹭,下一秒,她起身。
还没坐好,先晃了晃脑袋。
怕她倒了,周闻堰连忙扶著她的肩膀,开口:“小心。”
听到他的声音,季青蓝懵懵懂懂看过来。
周闻堰心里一跳。
她眸子水润,真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周闻堰见过她失控的模样。
在游艇上,她被药物控制,眸子也是含著水的,但她的目光带著迫切,热烈。
那是药物作用。
可此时此刻,她像一只无辜的小鹿,目光里传递的,只有懵懂和迷茫。
却不知道,这样的眼神,最容易让男人失控。
周闻堰喉结狠狠滑动。
清心寡欲了二十八年的男人,总是在她身上失控。
清冷淡漠的性格,也主宰著同样清冷的身体。
但每一次和季青蓝接触,她总是有本事让他变得火热。
明知道会难受,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甜蜜並痛苦著,这种感觉好像会上癮。
周闻堰不想看她,主要是太煎熬。
目光移开去看车窗外,可坚持了没三秒钟,就又移回了视线。
重新看她那张脸,那双眸子。
季青蓝醉后不会断片,发生了什么,她可以记得一清二楚。
但事情进行的时候,她自己脑子其实是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就像此时此刻,她一抬眼,看见了周闻堰。
两人四目相对,可很快,周闻堰不看她了。
等周闻堰的目光再移回来,就发现季青蓝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看著他。
周闻堰一颗心颤了颤,他受不了被季青蓝这样看著。
可他又捨不得移开目光。
他只能祈求,季青蓝別再有什么动作,就这么乖乖地……
他还没祈求完,就看见季青蓝动了。
这女人眼巴巴看著他,突然伸手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闻堰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季青蓝立即生气了。
她够不著他的脖子,想也没想,抬腿就跨坐在了周闻堰身上,再一次去掐他的脖子。
这次周闻堰没有躲。
季青蓝坐在他身上那一秒,他就傻了。
从小到大,他克己復礼,不近女色。
他所有的逾越和放纵,都发生在季青蓝身上。
不管是游艇上,还是上次醉酒,都是季青蓝主动。
这次,也不例外。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在玩火?
她怎么敢这样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知道她將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她身下压著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周闻堰就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
她那双纤细的双手掐上来,他都顾不上。
掐死他算了。
不然让他怎么办?
他拿这样的季青蓝,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抬手掐住了她的腰身。
不盈一握,瘦弱纤细,他两只手放上去,那么契合。
而此时,季青蓝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
季青蓝刚刚还可怜巴巴的,这会儿变得凶巴巴。
“坏蛋!”
“坏蛋!”
“大坏蛋!”
反反覆覆,她只会这样骂人。
周闻堰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撩得浑身难受。
听了她骂人,又忍不住想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笨拙的小坏蛋?
不过,她为什么骂自己?
自己做了什么,需要被她骂?
是她说他想玩玩,只图她的身体。
他都没有找季青蓝算帐。
季青蓝就先骂上他了。
周闻堰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为什么骂我?”他一只手放在她腰间,一只手上移,放在她后背,防止她突然动作会倒下去。
“坏蛋……”
季青蓝神志不清,但坚定不移地继续骂他。
周闻堰连生气都气不起来。
他的目光里,只剩宠溺。
他拿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看你才是小坏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结果季青蓝一巴掌打过来:“不要碰我!”
啪一声,在狭窄安静的车厢里,很是清脆。
周闻堰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喜欢,多打几下都行。
反正不痛不痒。
但季青蓝听见这个声音,自己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在掐周闻堰的脖子,这下也不掐了,两只手捧著周闻堰被打的那只手,眼睛眨巴了眨巴。
然后,给他吹了吹。
“疼吗?”她问。
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不疼。
怎么可能会疼。
不但不疼,被她吹得还会痒。
但鬼使神差,周闻堰说:“疼。”
“呼呼。”季青蓝一听,又使劲儿给他吹了两下。
她嘟著嘴,歪头,像是在思考。
下一秒,她低头,在周闻堰手背上亲了亲。
“亲亲就不疼啦!”
周闻堰呼吸猛地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