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蓝今天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来赵玉莲这里之前也打了电话。
    看见她，赵玉莲很高兴。
    两人坐著聊天，季青蓝把自己要离婚的事情说了。
    赵玉莲很是意外：“离婚？你想好了？”
    周少游做的那些混帐事，季青蓝不想说，主要是怕老人担心。
    季青蓝只说：“他不爱我。结婚三年，他心里都有別人。”
    赵玉莲眉头皱起来：“太过分了！”
    赵玉莲气得不轻，季青蓝忙说：“奶奶，我没事，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所以才要离婚。以前因为爱他，所以可以受任何委屈。”
    赵玉莲拉著她的手。
    “蓝蓝，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可有时候，放低姿態，会成为別人欺负你的理由。”
    “每个女孩，不管漂亮与否，有没有钱，都应该是公主。公主是一种生活的態度，而不仅仅是一个称號。”
    “你把自己当公主，就没有人会把你当保姆。”
    “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委屈，那別人还跟你客气什么？不欺负你欺负谁？”
    “这个世道，本来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每个人都有劣根性，男人更甚，绝对善良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首先，我们要学会好好爱自己。”
    赵玉莲给季青蓝擦了擦泪，满脸慈爱。
    她继续说：“蓝蓝，奶奶支持你离婚。你只是走错了一步路，但以后的路还很长，也不用去管別人说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知道吗？”
    季青蓝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奶奶，我会好好爱自己的。”
    她伸手抱住赵玉莲：“谢谢您。”
    季青蓝吃过晚饭才离开。
    等她走了，赵玉莲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等那边接了，她说：“还在忙？有没有时间来我老太婆这里一趟？”
    周闻堰捏了捏鼻樑，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您有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给你妈做旗袍？有些细节咱俩商量商量。”
    周闻堰说：“她的尺寸喜好您都知道，您看著做就行。”
    “好吧，”赵玉莲说：“刚刚青蓝给了我一个建议，正好她在，我还想著让你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我正好也忙得差不多了，”周闻堰起身：“我现在就过去。”
    赵玉莲笑道：“不是说让我看著做吗？”
    周闻堰脚步有些匆忙：“到了再跟您说。”
    掛了电话，赵玉莲笑得不行。
    周闻堰来得很快，赵玉莲招呼他：“来了？坐吧。”
    周闻堰没带人进来，自己脱了衣服，掛在旁边，目光早就巡视过一圈，没看见他想见的人。
    赵玉莲当没看见他找人的模样，问他：“这么晚，不会还在公司加班吧？”
    周闻堰迈著长腿走到她身边坐下，点了点头：“刚忙完。”
    赵玉莲拿过图纸给他看：“你看看这个地方，加个玉佩怎么样？”
    周闻堰心不在焉：“挺好。”
    “让你过来提意见的。”赵玉莲说：“別什么都挺好。”
    “您刚刚在电话里说，青蓝提了建议，什么建议？她人呢？”
    周闻堰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赵玉莲也忍不住笑：“不装了？”
    周闻堰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不自在：“我装什么了？”
    “我要不说青蓝，你能来？”
    “看您说的。”周闻堰说：“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过来看您的。”
    “我是过来人，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赵玉莲说：“別找了，她走了。”
    在赵玉莲面前，周闻堰是放鬆的。
    不然他的心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看出来。
    不过他也明白了，赵玉莲这是故意逗他呢。
    他笑了笑：“您可真是……看我笑话？”
    “难得能看到你的笑话。”赵玉莲说：“还不让我老人家乐一乐？”
    “她今天怎么过来了？”周闻堰问：“她感冒好了吧？”
    “连她感冒都知道。”赵玉莲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周闻堰在她面前，没打算藏著掖著。
    他说：“等她恢復自由身，我就追她。”
    “她要离婚的事，跟我说了。”赵玉莲说：“蓝蓝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我了解她的人品。闻堰，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在您心目中，我是那种拿感情当儿戏的人吗？”
    赵玉莲嘆口气：“我倒是信你，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家世，身份，地位，可能你不在意，但蓝蓝会在意。”
    “我知道。”周闻堰说：“这些我都考虑过，您不用担心，我有打算的。”
    “那就好。”赵玉莲说：“我也不说什么让你別辜负她，跟她过一辈子的话。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但你答应我，別做对不起她的事，爱的时候好好爱，如果不爱了，就好聚好散。”
    周闻堰漆黑的双眸垂下，看著桌上的木雕花纹。
    他说：“在我这里，没有好聚好散。我和她，只能是一辈子。”
    赵玉莲说：“专一长情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蓝蓝心甘情愿跟著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周闻堰起身：“您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赵玉莲说：“蓝蓝不在，是不是挺失望的？丫头下午来了，陪我们两个吃了晚饭才走的。你要是想见她，明天我再让她来。”
    周闻堰说：“不用。我们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那也不用我在丫头面前说你几句好话？”
    “也不用。”周闻堰说：“我希望有一天她喜欢上我，是因为她自己看到的，经歷的，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因为別人口中的讚美之词，才对我有好感。”
    “那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哄女孩子开心吗？”赵玉莲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別总是板著脸，多笑笑，蓝蓝那么善良温柔的姑娘，你別把她嚇著。”
    “知道了。”
    “还有，你家里……”赵玉莲有点担忧：“他们能同意？”
    “您觉得，他们能管我的事？”
    “是，你有能力，他们管不了你。”赵玉莲说：“但你要考虑，他们会不会找蓝蓝，而蓝蓝能不能受得了。”
    “谢谢您，我会注意。”
    他成熟沉稳，办事可靠，赵玉莲对他是放心的，满意的。
    如果两个人以后真的能走到一起，也是她乐於看见的。
    他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您要是有时间，也可以跟蓝蓝聊聊，大五岁的男人，真的不算老。”
    赵玉莲噗嗤就笑了：“怎么，蓝蓝嫌你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