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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別嚇著她
    季青蓝一愣。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周闻堰……他怎么会在这里?
    杨可薇上了车也愣住了。
    周闻堰怎么会在驾驶座?
    他亲自开车?
    在她记忆里,周闻堰就没自己开过车。
    从后视镜看见季青蓝讶异的目光,周闻堰平静启动车子,问:“怎么样?”
    杨可薇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先跟季青蓝解释:“青蓝,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闻堰在谈事,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季青蓝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杨可薇来了至少两三个小时了。
    周闻堰等了这么久?
    其实她还想问,你们怎么得到的消息。
    但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周少游口里的那两个保鏢,应该就是周闻堰安排的。
    只是,他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看季青蓝不反感,杨可薇才跟周闻堰说:“现在就是等伤情鑑定出来。”
    周闻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说话。
    季青蓝触电一般,低下了头。
    二十多分钟,到了杨可薇的家。
    下车之后,周闻堰降下主驾驶的车窗,说了一句:“別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看著他的车子离开,季青蓝才鬆了一口气。
    杨可薇的家里像个样板间,乾净,整洁,却没有烟火气。
    “我一个人住。”杨可薇放下包对她说:“所以不用拘束。你先去洗澡,然后我给你上药。”
    季青蓝道了谢,进了浴室。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才惊觉,她脖子上的淤青痕跡,很嚇人。
    脸上也有痕跡,已经有点肿。
    温热的水流打下来,有些地方带著刺痛。
    但季青蓝顾不上,她想狠狠地冲刷自己,哪怕周少游没占到她什么便宜,她还是觉得脏。
    男人靠近,试图亲近她这件事,让她觉得绝望,噁心,骯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换了杨可薇给她准备的家居服,从浴室出来。
    头髮吹了半干,被她隨意绑在脑后。
    家居服是简单保守的款式,黑色翻领,更显得她肌肤白皙。
    不过正因为她皮肤太白,脖子上的淤青,脸上的指印,才更觉得刺眼可怖。
    “可薇姐?”
    她从浴室出来,只觉得外面格外的安静。
    她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不知道哪里有点动静,她顺著声音往那边走。
    房子很大,比她和周少游的婚房还大。
    绕过走廊,季青蓝看到宽敞的客厅。
    客厅尽头,是一间开放型的厨房。
    此时,厨房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只著黑色衬衣,衣袖挽起,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臂。
    他在切菜,那双修长有力的双手,做这样烟火气十足的事情,也赏心悦目。
    菸灰色围裙,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那双大长腿几乎高出灶台,宽阔的肩背,透著雄性带著力量的美感。
    季青蓝却无心欣赏,她满心只有惶恐和不安。
    周闻堰怎么又出现了?
    杨可薇呢?
    游艇上的亲吻,饭店里的谢礼,黑衣人保鏢,派出所外的等候。
    现在,他又出现在杨可薇的厨房。
    原本和她毫无交集的大人物,频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这不正常。
    而季青蓝现在排斥的,就是这种超乎她想像和掌控的生活。
    她想躲起来,后退的时候,碰到金属的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闻堰闻声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季青蓝顿时戒备起来。
    如果是小奶猫,恐怕现在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並且发出警告的低吼。
    她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周闻堰的目光,带著闪躲和畏惧。
    这个男人財大气粗,有权有势,高高在上。
    如果他想做什么,季青蓝毫无反抗之力。
    周闻堰最先看到的,是她的伤,眸光黯了一瞬。
    接著,是她眼里的抗拒,那么明显,周闻堰看得一清二楚。
    庄启州说过,別说湖城,就是放眼全国,迷恋他的女人,也是层出不穷的。
    她们想尽了办法想接触他,亲近他,和他发生关係。
    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她们也不觉得吃亏。
    可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並没有这种想法。
    相反,她在排斥。
    周闻堰开口,声音清冷:“先坐,饭很快就好。”
    他没说別的,转身又去厨房忙碌。
    季青蓝满身的戒备褪去了一些。
    周闻堰的態度,不像对她有所企图。
    也是,这里是杨可薇的家,是他的表姐,他来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季青蓝坐在了离厨房最远的一张沙发上,给杨可薇发消息。
    杨可薇很快回覆:我出来买东西,马上回去。
    她家里从来没有开过火。
    周闻堰带著一堆东西要来做饭,杨可薇都惊到了。
    何其有幸,她竟然能吃到周闻堰亲手做的饭。
    不是,周闻堰会做饭?
    但周闻堰熟练的动作给了她答案。
    “说出去那些人能惊掉下巴。”杨可薇说:“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吃到你做的饭。”
    周闻堰的动作不疾不徐,透著游刃有余。
    他说:“倒也没那么夸张。”
    “不过,我沾了谁的光,咱俩心知肚明。”杨可薇撑著灶台,问他:“你来真的?”
    周闻堰看她一眼,继续低头处理食材。
    没说话,但沉默代表了一切。
    能让他这个眼里只有赚钱的大资本家放下工作,会议和应酬,在寒风刺骨的大冬天,在派出所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
    她还问是不是来真的,就太不懂事了。
    “青蓝她……”杨可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诉了他:“经歷这些事,她可能有些排斥男人的靠近。做伤情鑑定的时候,她的反应很敏锐,也很夸张。”
    周闻堰手上的动作一顿。
    杨可薇说:“我见过这样的当事人,在经歷过被强暴或者不好的事情以后,对男人的碰触產生了心理排斥,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接受亲密接触。”
    “她不会。”周闻堰声音沉稳:“如果真的那样……我会想办法。”
    杨可薇说:“我不是给你通风报信,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等她离了婚,而且,要循序渐进,別嚇著她。”
    周闻堰说:“你爸刚接触生意场上的事,有些事不明白的,可以联繫我的特助。”
    杨可薇笑笑:“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爸正愁著呢。”
    杨可薇知道,这是周闻堰表达谢意的方式。
    至於为什么谢她。
    当然是因为她在为季青蓝著想,站在季青蓝的角度出发。
    对季青蓝好的人,周闻堰就不会亏待他。
    杨可薇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了季青蓝。
    季青蓝腾地站起来,如释重负;“可薇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