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阴霾陡然间被一道光撕裂。
隨即山峰崩碎,一阵尘埃中,持著黑色战剑的青年踏空走出。
他望向陆源,又望向他身后的巨兽怪物尸体堆,眼神微不可查的一凝。
不过,他还是没退去,挺拔的身姿巍然不动,“四级生,张宽宇,95级,可否向学弟,討教两招?”
这是看上他的击杀数了。
毕竟,今天是副本比试最后一天了。
现在用爭夺机会,风险虽然大,但收益也是最大的!
陆源不想浪费时间,念头一动,一道蓝黑色器物,就已经出现在他手里。
“如你所愿。”
他说完看向黑红马娘。
顿时,马娘將重枪一挥,结界撕裂而开,阻隔一切。
这让还准备不给一丝喘息机会,打算瞬间结束战斗的张宽宇眉头一皱。
这结界……他短时间无法破开。
在结界內,陆源缓缓將塞维婭化为的黑暗徽章插入主导凹槽,隨后是暗灭和焚灭两枚徽章。
再次按下神融启动。
陆源轻声。
“我即湮灭。”
霎那间世界之力响应这真名,巨大之力加持下,在陆源周身交织而出的黑红色光团轰然崩碎。
轰!
在铺天盖地的毁灭性黑红衝击下,结界都瞬间崩溃,张宽宇瞳孔一缩,来不及躲避,就被衝击浪潮撞的倒飞而出了数千米!
在衝击下,上万米大地都直接崩碎,宛如被恐怖重压一压而爆。
这让张宽宇更加惊骇,视线看向了崩碎的中心。
在那里地面甚至直接崩塌而下,变成了一个数百米大,深十几米的巨坑。
黑红色身影平静屹立,在他身后是一道足足一米大,散发著湮灭气流的光翼。
恐怖的力量蔓延下,空间都震动,隱隱裂开一条条裂缝。让他的威势愈发骇然。
伴隨陆源握住身前那一把有著一颗宛如魔星般的黑红眼睛的重枪,他的身后也出现一条条裂缝,睁开六颗暗红眼睛。
串连出一轮映照天地,让人心悸的光环,顿时让他威势更加恐怖。
目睹这一幕,副本外所有导师惊的差点弹跳而起。
“这,这是陆源的新召唤兽?!”
“不对,在探查术下,这就是他?啊?!!”
召唤师自己战斗?简直闻所未闻!!
“这和西凛帝国的神装武机很像,还是说,就是?!”
“不应该不应该,神装机武是他们最新的產物,足以和神武机甲相庭抗衡的,大夏费了不知多大的代价才买到几台,陆源怎么可能搞得到手?”
“那,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源召唤兽的能力吧。”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他的召唤兽还真是个个都是极品啊,匪夷所思。”
讚嘆中,一名导师忽然道:“看,陆源消失了!”
瞬间不见,连镜影都无法及时捕捉到!
这种情况,让眾导师都惊觉离谱!
包括副本里的张宽宇,他瞬间感到惊悚,隨即,就是一股让他直接汗毛炸立的气息从天上瀰漫而开。
只见数千米云层都渗出一股股黑红的气流,让天地都瞬间陷入压抑的暗沉中。
就算是张宽宇都不由感到呼吸不断变得沉重,吸气越来越困难。
身体被恐惧填满,仿佛忘了这一本能,回到了最原始的时期。
轰!
这时一万多米天空剧烈震动,被恐怖的力量搅动著翻涌,逐渐形成了一座横压四千多米的黑红旋涡风暴。
在这之下,张宽宇只觉自己渺小不堪,內心的恐惧也达到了极点,让他头皮发麻。
突然,他后悔了。
为什么要向这召唤师討教两招啊?
他撑不过啊……要不半招?到这就好了……
他颤颤道:“可,可以就此停手吗?”
话音落下时,黑红的恐怖旋涡风暴已经从天而落,压下间一切都被席捲,大地分崩离析。
化为无数块碎渣冲天而起,好似世界末日降临!
咕嚕——
张宽宇咽了口唾沫,隨即就发现不管自己怎么逃都逃不掉,身体从缓到快瞬间冲向那黑红旋涡风暴的中心。
不要啊!他不要硬碰硬啊!!
死剑你快飞啊!!!带我飞出这里!!!!
抓著战剑控制它贯穿而出的张宽宇在內心疯狂吶喊。
但这无济於事。
战剑越飞,他也依然越向黑红旋涡风暴而去。
张宽宇的心顿时跌落了低谷,看著那疯狂横扫而来,沿途空间都被它直接撞崩,形成一条直径黑暗的重枪。
他知道避无可避了,一道长数十米的强横黑色剑光瞬间斩出。
只是在接触到重枪瞬间,剑光就崩溃,只造成了短暂的停滯。
张宽宇眼睛瞪大了,咬著牙,不顾巨大的负荷和消耗,疯狂挥出一道道剑光杀招。
剎那间,就是十道黑色剑光接连撞在重枪上。
轰!轰!轰!
剑光崩溃,覆盖数百米的爆炸中,重枪无可阻挡的横扫而落。
这让张宽宇呲目欲裂,竟是直接爆冲而上。
在覆盖数千米麵前的黑红旋涡风暴下,他的身影和尘埃没有区別,渺小的无法看清。
但他的吼声却坚定如铁,震彻天地。
“我可是四级生!今天!就算拼下这条命,我也要!!接下你的一招啊!!!”
不然,他哪还有脸回去!!!!
怒吼中,张宽宇瞬间撞上了重枪。
只听一道震动数千米的巨大衝击后,他看到了陪伴自己两年半的战剑,竟然龟裂而开。
下一刻,一股死亡感陡然降临。
他看到重枪亮了起来,在疯狂变得闪耀。
这让他意识到……这一击还没结束,他好像真的会死。
他绝望的笑了。
“退。”
几乎在同时,恐怖的湮灭爆炸席捲天地,衝击將十几公里的一切都抹去了。
而在衝击爆发的中心,数百米的黑红暗星横亘,覆盖范围空间都磨灭,形成了一片漆黑。
副本裂缝中,白色的光束贯穿而下,带出的张宽宇轰然砸碎了圆台几十米。
只是接触了一点点湮灭爆炸,他身前的战甲就消融了一层,变得焦黑似泥。
重伤的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
顿时,他的导师连忙狂奔过去,“宽宇,你没逝吧?!”
张宽宇颤颤道:“没,没逝,一点小伤罢了,接下一个一级生的终级大招对我来说,不是轻轻鬆鬆,扶我起来……”
导师沉默。
副本里。
隨手扔出一枪的陆源没在意结果,念头一动,將重枪收回后,瞬间消失原地。
向光明殿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