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的……玉米棒?”
穆守错愕的看著眼前高耸的雷德王,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它的脚趾。
和温润的质感不同,雷德王的皮肤摸起来就像在摸岩石一样,粗糲而坚韧。
但真的太像玉米棒子了,特別是越往上越发纤细的头部,看著就让人脑袋尖尖。
他环顾著四周,感觉自己像站在云端一般,脚下软绵绵的,四处都是縹緲的雾气。
而雾气后一道道庞大而狰狞的阴影默默站立著,唯有丝丝的电波声透过云靄,越靠越近。
穆守猛地回头,只看见一双银色的触角和遮天蔽日般的黄色独眼从迷雾中探出,俯视著自己。
“啊!”
穆守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喘著粗气。
“医生!病人醒了!”
穿著白色护士服的窈窕身影上前扶住穆守不断颤抖的身躯,一边对著门外大喊。
隨著门被推开。
身披白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又看了看他的瞳孔,才微微鬆了口气。
“没事,只是收到了一些惊嚇,真由美你陪著病人多带一会儿,我去联繫病人家属。”
“真由美?”
穆守虚弱的开口,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有些恍惚。
“对,新城真由美,请多多指教!”
娇俏的少女向穆守微微鞠躬,饱满的身体將护士服撑出春山般诱人的起伏。
但穆守只是闭上了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新城真由美,那不是迪迦里面的人物吗?
一个个猜想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最终穆守还是强撑著晕眩感从病床上坐起。
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著真由美开口。
“你好,能帮我拿一份最近的报纸吗?”
“但是你现在最好多臥床休息……”
真由美有些为难的开口,但看著少年认真到甚至有些倔强的神情,她漂亮的眸子还是闪了闪,答应了下来。
“那你先躺下吧,我把报纸念给你听。”
穆守感谢地点点头,然而只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疼的他满头大汗。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被缠满了绷带。
怎么会?
穆守回想起雷德王被咬穿的脖子,內心不由得一沉。
这个时候真由美已经拿著报纸回来了,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修长而雪白的大腿优雅的重叠在一起。
“今日……”
听著少女甜美的声音,穆守缓缓闭上了眼睛,晕眩感愈发的强烈。
他已经確定自己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
就像是一张纸的正反面,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有关於奥特曼的影视以及文艺作品。
有的只是真实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狰狞奥特曼。
从1966年开始,原本和原世界大相逕庭的歷史走上了另一条诡异的道路。
1966年7月17日,狰狞初代在日本出现,饭田市覆灭。
从这个节点开始,世界就像摆脱了马韁一般,朝著未知的道路一路狂奔。
暴虐高斯、暗魔迪迦、血腥艾斯、贪食赛文……
狰狞奥特曼们在世界各地肆虐蹂躪,为了应对这些怪物,科特队、胜利队……应运而生。
但缺少了真正奥特曼的帮助,这些队伍根本没有和狰狞奥特曼们对抗的能力,一一失败。
特別是日本,出於不知名的原因,狰狞奥特曼在日本的小岛上频繁出现,以至於在东京被夷为平地后宣布亡国。
日本的人民们在世界各国的人道主义援助下,纷纷加入其他国家。
然而这只是开始,世界各地的小国根本连牵制狰狞奥特曼都没办法做到,纷纷宣布亡国。
最终世界上只剩下东、西两大联邦苦苦支撑。
说是支撑,也不过是蒙起眼过日子罢了。
等穆守再次从病床上醒来时,太阳都已经西斜,病床旁的椅子上只剩下厚厚的一叠报纸。
这次狰狞初代虽然被击退了,但依旧造成了很多的伤亡,医院里人满为患。
也难为真由美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来替他读报纸。
穆守赤脚踩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一直晕乎乎的大脑此刻才略微清醒过来。
镜子前依旧是原来自己的模样,俊朗而清爽。
只是因为脖子上缠满了绷带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滑稽。
“嘶~”
穆守缓缓將绷带解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显露在眼前。
他的脸色更白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这伤口和雷德王受的伤近乎一模一样。
以为自己掏的是神光棒,结果变得是奈克瑟斯,要拿命来氪是吧?
穆守將绷带重新缠了回去,遮掩住伤口的样子,不由的嘆了口气。
就现在这个形势,自己將来恐怕死的比准哥还快一些。
虽然对新生代奥特曼,只有过短视频以及解说这种比较浅显的了解。
但穆守还是知道神秘四奥的设定的。
如果哪一天,那种角色以狰狞奥特曼的形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是洗洗睡吧。
別说神秘四奥了,就算是削弱版的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出现,雷德王也就够当盘菜的。
但没道理啊,穆守並不觉得以狰狞奥特曼展现的实力,可以覆灭整个光之国。
祂们只是拥有著强大力量的野兽罢了。
光之国真的能眼睁睁看著地球被这样肆虐?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联繫上光之国,赶紧让那边发援兵。
让一只怪兽来守护地球,光之国老爷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其次就是寻找到回家的办法,这里虽然有著和原世界近乎一样的歷史,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穆守的道德感还没强到一定要站在所有人前面,死磕狰狞奥特曼。
能跑当然是跑了!
穆守现在就要跑路了,他当时变身雷德王的时候有太多人看到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找到自己,但他並不想太早和官方接触。
这里不是上辈子的祖国,只有名为东联邦的超级联合政府,穆守並不是很信任对方。
不谈什么人体实验之类的蠢话,现在没有人会拿唯一能和狰狞奥特曼对抗的穆守去做实验。
但穆守担心自己会被裹挟著,去承担压根不是自己的责任。
他只想回家。
匆匆穿好柜子里的便服,穆守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夕阳倾泻在走廊中,眼前是乌泱泱,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