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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不怕凶的就怕哭的
    十年后。
    穿著一身精致的中式改良校服,十五岁的少女自鬼楼直入地府。
    踏著鬼楼分身化作的船帆一路来到忘川河,最终踏上巨大的扶桑枝。
    少女扭头,精致粉嫩的脸上还带著一点点婴儿肥,隱隱还能看得出曾经小阿岁的模样。
    只见她扭头衝著水里鬼楼的分身摆摆手,示意它,
    “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吧,不然易盏又要骂你了。”
    水里的小鬼楼扭扭身体,表示自己才不怕他。
    阿岁又冲它挥挥,而后转身,挥手间打开扶桑枝的空间入口,而后背著足有半个她那么大的背包,直直踏入眼前的入口处。
    这一次没再借道地府,而是直接从扶桑枝打开的入口进入到另外的出口。
    从虚空裂缝踏出,眼前是熟悉的中式房间。
    处处透著简约和整洁,一丝不苟。
    阿岁没有品味出桌上刻意的摆设,伸手就將东西扒拉到边上,然后开始往自己的大背包里掏东西。
    把礼物都掏出来,一股脑堆在那黄花梨桌上。
    眼见屋里还是没有人回来的样子,她乾脆背著背包走了出去。
    顺著气息,刚出庭院,就看到了一头熟悉的银白,少年身形高挑,穿著一件白衬衫,周身透著一股乾净却疏离的气质。
    他並非独自一人。
    在他对面,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
    少女脸上带著緋红,柔声问他,
    “北桉,听说司爷爷准备让你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我家里也打算让我出国留学,不过我还没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你打算去哪?要不……我们一起啊?”
    阿岁单手挎包,面无表情看著不远处这冒著粉色泡泡的场景。
    良久,只听少年声音淡漠,不带半分情绪,道,“我不出国。”
    少女似有失落,但很快又追问,“那你打算去哪个大学?”
    这回不等少年出声,就听院子里啪一声枝椏断裂的声响。
    阿岁看著手里足有小孩手臂粗的一根树枝,面上闪过一抹心虚。
    她刚刚就是扶了一下,怎么就断了呢?
    正心虚著,就听少女忽然不满地朝这边质问,“谁在那里偷听?!”
    阿岁无法,只能一手挎著大背包,一手拖著那小孩手臂粗的大树枝,直接走出去,语气却十分理直气壮,
    “是我在!但我没有偷听!”
    少女正诧异她这两手诡异的造型,没等出声询问,就见面前,刚刚对著她还一脸冷淡疏离的少年,在看到这女孩出现时,眼底仿佛瞬间带起了光。
    连带著那万年不变抿直的嘴角也跟著上扬,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岁!”
    他转身,长腿大步朝她走去,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只问,
    “你刚回来?是特地来找我的?”
    “嗯吶。”阿岁说著,把手里的树枝递给他,“给你带了礼物~”
    少年,也就是司北桉看看手里的大树枝,再看看阿岁,“这是我的礼物?”
    现摘的?
    阿岁顿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那怎么可能。
    礼物在房间里呢。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说,
    “你要当礼物也行,带回屋里……嗯,插花。”她说,“你屋子太单调了,没有一点生命力。”
    两人自顾自说话,那边的卓倬却不干了,气鼓鼓走过来,故意站到司北桉身边,问阿岁,
    “你是谁啊?”
    阿岁这才看向她,视线从她面上转过,隨即笑眯眯开口,“我?我是阿岁啊。南知岁。”
    “南……”卓倬一时哑声。
    南知岁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准確来说是听她爷爷念叨过。
    京市南家有个玄门小天才,小小年纪就入职国家安全局担任要职,一身本事更是强到没边。
    最后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要是哪天在外面碰到人,要礼貌,不要得罪人。】
    卓倬从不把自家爷爷的话当耳旁风,此时看向阿岁的眼神也收敛了几分,正要调整情绪重新打招呼,就听旁边,司北桉忽然开口,
    “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要送阿岁回家。”
    卓倬闻言心里明显发酸,想说他送她回家,那她呢?
    可卓家千金的尊严不允许她对著一个男人摇尾乞怜,当即气鼓鼓,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走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女孩叫住。
    “你等下。”
    卓倬扭头,没好气冲她,“干嘛?”
    就算小阿岁很是大方上前,打开电话手錶的收款码,“给我打钱,1888。”
    卓倬忍不住瞪大眼看她。
    什么人啊,刚见面张口就跟她要钱?!
    还南家人呢?!想钱想疯了吧!
    卓倬气鼓鼓瞪著她,半晌,想到爷爷的话,还是掏出手机直接给她打了钱。
    她最好是有事,不然她就当打发叫花子,还要把这个事在圈里唱衰她!
    就见阿岁笑眯眯收了钱,然后看著她,指尖在她眉心处一点,又像是牵著一个什么东西,手指挪到了她脖子上掛著的玉坠上。
    卓倬只觉脑袋被她点过的地方有一股暖意流淌,连带著她脑子都多了几分清明,又看向她手指的自己颈处的项炼,正莫名间,就听她说,
    “你这个坠子是死人墓里挖出来的,你要是不想出事,最好找人做个法事把东西处理掉。”
    卓倬闻言脸色一白,只觉得坠子与皮肤相贴的位置一阵阵发毛,刚想说她是不是骗人,就听阿岁接著说,
    “这个送你坠子的人也不是好人,建议你绝交~”
    卓倬脸色又是一变,想到送给自己项炼的那人,有些不敢相信,心里又怀疑南知岁骗自己,表情一瞬间变了几轮,张口质问眼前的人,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硬邦邦的,
    “我要去哪找做法事的?!”
    阿岁瞥她一眼,理所当然道,
    “你爱去哪找就去哪找,我的1888不包括做法事哦。”
    卓倬闻言眼眶一下子红了,连带著刚刚还硬气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怜兮兮,明显一副要哭的样子。
    阿岁一看这个不得了,当即一把跳到司北桉身后,一副十分防备的样子。
    她,南阿岁,她不怕凶的,就怕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