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吵！吵得本王眼睛疼！”
    岐山鬼王一记鬼斧拍过去，刚刚还在嚎著的周涌瞬间被拍得趴倒在地，安静下来。
    旁边的贺照原本还想抖两句机灵嘲讽两下，看到这场景也老实了下来。
    南景赫带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岐山鬼王压制著的十分老实的两人。
    小阿岁虽然觉得收拾两个血尸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但她现在是有组织的人。
    也记得二舅舅说遇到事情要及时报备。
    这不出发的时候就给二舅舅发消息了。
    南景赫也来得及时，看一眼地上的两人，只说，“先带回局里审问吧。”
    关於血尸的事情，还要从这两人这里知道更多信息才行。
    听说要把他们带回安全局关押，贺照完全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反倒是周涌忍不住又著急起来了，
    “你们要把我带回去多久？能不能让我先在系统里请个假？要是旷工的话我这季度奖金会被扣了的……”
    他这边打著商量，小阿岁和司北桉看著这个乱糟糟的出租屋，后续有人负责收集善后，也用不上他们。
    正率先往外走去，然而走到门口时，走在后头的司北桉手指不小心被门框上破开的木刺扎伤。
    伤口不深，但依旧冒出了一点血珠。
    他本不在意，伸手就要將血珠按掉，然而变故就在这时候陡然发生。
    只见原本被拷住的两人似是闻见了这几不可闻的血腥味，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连带著眼睛都莫名有些发红。
    下一秒，竟是挣开特事处的外勤人员发了狂似的齐齐朝著司北桉衝过去。
    两人的变化来得突然，屋里的南景赫一行都没反应过来，至於司北桉，他倒是反应过来了。
    无奈他就是一个毫无战力的小孩子，面对突然朝他扑来的两人，只能下意识后退。
    然后就见，他身侧一道小小身影快如闪电地冲了过来，挡在他的身前。
    紧接著，只听砰砰两声巨响。
    贺照整个被踹回屋里，穿过客厅，直接摔进了次臥墙上。
    至於周涌，他被小阿岁抓住裤腿，整个朝著电梯间的窗口丟去，半个身子被丟出窗外，险些往下坠。
    饶是如此，两人似乎还半点不觉疼痛，挣扎著还要反抗。
    小阿岁三两下把人解决，眼看著两人重新被特事处的人加锁压制，还气鼓鼓地叉腰，
    “敢嚇唬小桉桉，打死！”
    而司北桉，全程被她护著，除了手上那小小的伤口，连头髮都没乱一根。
    也是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小阿岁和那两个血尸吸引，因此没能注意，在两个血尸朝他扑来时，寄存在司北桉体內的法印隱隱亮起金光。
    待到工作人员將两个陷入嗜血状態的人强制注入镇定剂带走，南景赫这才上前。
    看看司北桉，敏锐察觉到他指腹的伤，正要拿出纸巾给他把血擦一下。
    那边小阿岁已经掏出一张治疗符，二话不说给他用上了。
    因为伤口本身就很小，一张治疗符下去，那点子伤口几乎是瞬间恢復如初。
    南景赫看看两个小傢伙，眼神复杂，抬手大掌按在小阿岁脑袋上，又对司北桉道，
    “先一块回去吧。”
    刚刚两人突然发狂的原因，也需要有个交代。
    毕竟，在司北桉还没受伤之前，两人老实得几乎要让人忘记他们本身是血尸的事实。
    不过这也侧面验证了，血尸哪怕平日里瞧著再和普通人无异，骨子里依旧潜藏著嗜血的疯狂。
    经过这么一遭，周涌的请假也没戏了。
    南景赫直接帮他强制离职。
    且不说安全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们，单是他们已经成为血尸这一点，就不可能放任他们重新回到人群里。
    ……
    安全局来去的动静不大，要是没有小阿岁踹门和踹人的动静，周围甚至都不知道安全局的人来过。
    该说不说，论起办事审问，特事处的人还是相对专业的。
    把人带回局里不到半天时间，那两边基本都交代了。
    “按照那个叫做贺照的血尸说，不是每个被吸血的都会变成血尸，他们发展下线的方式主要是给血，而给血的对象也是需要经过筛选的。”
    勤天佑负责审讯，这会儿做起报告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出初见面时的针锋相对。
    他將周涌的照片放大在投屏上，说，
    “周涌性格沉默，不爱社交，除了上班就是家里，就算突然出现变化也不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但贺照真正將他发展成下线血尸的原因不为別的，只为了上供。”
    “上供？？”有人好奇出声，就听勤天佑点头，沉声说，
    “血尸里头也有等级之分，按照血线多寡区分能力强弱，低等级血尸需要向自己的上线供奉新鲜血液，而上线则需要向更高一级的血尸供奉血液，如果不想要成为最底层的那一个，就必须自己发展下线。”
    南景赫听到这里脸色微沉，张口，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传销。”
    勤天佑和在场工作人员都十分认同地点点头，这模式，確实和传销一模一样。
    小阿岁坐在会议室的中心c位，听到这里却是歪歪脑袋，问旁边的小桉桉，
    “传销是什么？”
    小阿岁抓鬼在行，但这种社会骗局属於她的知识盲区。
    司北桉虽然年纪小，但多少了解过，於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简单解释，
    “类似病毒传染，一种人传人的邪恶组织骗钱方式。”
    小阿岁闻言瞬间懂了，
    “原来是邪术啊！”
    眾人听她这个理解，感觉也没毛病。
    早年的传销不就是类似邪教组织一样的存在。
    所有参加传销的成员或多或少都被接受了洗脑。
    和血尸的强制上供模式也没有什么区別。
    这么一来，血尸內部的脉络也就差不多清晰了。
    顺著贺照的上线往上查，说不定还能查到更多隱藏的血尸。
    但想要找出全部，还是有些困难。
    司北桉听著大家討论，白皙好看的小脸带著沉默，好半晌，突然出声询问，“他们两个，不是重生的吧？”
    小阿岁一听小桉桉这话，也像是想起来了，忙道，
    “阿岁在他们身上感应不到半点血尸的气息，他们身上都有纸魂。”
    勤天佑闻言，表情凝重，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说，
    “贺照和周涌两人身上確实都有纸魂，但他们都不是重生的。”
    也就是说，是否拥有重生的纸魂，不再是检验血尸与否的唯一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