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为新晋剑士们分配物资到了最后一步,接下来便是鬼杀队剑士不可或缺的伙伴——鎹鸦的分配。经常杀鬼的朋友们都知道,鎹鸦是鬼杀队总部与队员之间的通讯枢纽,负责传递任务指令、鬼的情报及紧急信息,也能在战斗中为队员引路,是斩妖除魔必备良品。
更有意思的是,每只鎹鸦都能够拥有独特的名字与性格,且往往能够和主人形成有意思的组合。出云龙也眼热师傅的鎹鸦很久了,如今自己终於也可以有一只鎹鸦伙伴,兴奋得直搓手。
一名穿著“隱”队员推著一个个盖著黑布的鸟笼走上前。他掀开黑布,笼內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鸦鸣,数十双锐利的黑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新晋剑士,出云龙也!”队员喊道。
一只身形矫健、羽毛漆黑如墨、喙边带一丝银灰的餸鸦,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出鸟笼,稳稳落在龙也抬起的手臂上。它的姿態极其挺拔,头颅高高昂起,眼神锐利,仿佛不是乌鸦,而是检阅军队的將军。
“哦~,好有精神!”龙也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新伙伴,“初次见面,伙伴!看你这么有范儿,以后你就叫……”
他摸著下巴,灵感突发,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牙齿:“就叫『天雷轰界主』!怎么样?是不是超有气势?跟我修行的的雷之呼吸绝配啊!”
餸鸦:“……?”它那严肃的黑豆眼似乎凝固了,直勾勾地盯著龙也,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接著,餸鸦缓缓张开喙,用一种异常清晰、抑扬顿挫、仿佛吟诵古歌般的腔调开口了:
“名讳如惊雷,震落枝头寒鸦羽,羞煞最上川。”
“噗——”旁边的錆兔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肩膀不停耸动起来。富冈义勇虽然依旧面不改色,但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能笑还不能笑出来再忍忍”。
“呃……”龙也笑容僵在脸上,“这个名字不满意吗,那你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名字?”
餸鸦闭上眼睛,人性化地蹦跳著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紫云唤我巡,幸承恩泽沐深恩,振羽谢知音。”龙也呱唧呱唧地鼓著掌,“原来是这样,你叫紫云巡,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吧!”鎹鸦紫云巡如蒙大赦,赶紧飞上枝头,生怕龙也改主意。
“錆兔!”队员继续点名。
又一只餸鸦衝出笼子,这只鎹鸦的体型比紫云巡要更加健硕,眼神充满了暴躁和不耐,扑棱著翅膀落在錆兔臂上时,还带起一股风。“嘎!蠢货,磨蹭!我,利索!別耽误老子报信儿!”餸鸦连珠炮般的粗糲嗓音把錆兔整得一愣一愣的。他隨即温和地用手指顺了顺它炸起的颈羽:“好的,我知道了,你就叫裂空丸可以吗,以后请多指教。”
“富冈义勇!”
最后义勇领取到的鎹鸦叫宽三郎,是一只年纪比较大的鎹鸦,已经服务过好几位剑士,经验丰富,就是......记忆力似乎不太好。
“隱”队员完成了分配,朗声宣布:“诸位剑士,你们的专属日轮刀,將由锻刀村根据各位所选的猩猩緋矿石特性锻造,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期间请回到各自培育师处或指定据点休整待命。待佩刀製成,餸鸦会第一时间將任务指令送达!”
“一个月啊……”龙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錆兔和义勇,“也就是说,咱们有一个月的假期咯?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这一个月我將会在修炼中度过。”
他走到錆兔面前:“錆兔,回头我去狭雾山找你玩怎么样?顺便也拜访一下鳞瀧师父!峡雾山的特產总得尝尝吧?”他故意挤了挤眼。
錆兔欣然点头,眼中带著真挚的笑意:“当然欢迎,龙也,师傅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峡雾山的菌菇和清茶,想必不会让你失望。”
“喂,红毛狐狸。”龙也又转头,故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沉默的富冈义勇,“別总板著脸嘛,到时候一起去接我?我认路不太行,怕走丟……分你一个鯛鱼烧当报酬?”
义勇眼神飘忽,嘴唇挤出一个字:“……烦。”
“义勇说『龙也君能来狭雾山做客简直蓬蓽生辉我不敢劳烦您费心费力给我带鯛鱼烧』。”錆兔贴心的同声传译几乎和义勇的声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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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那咱们就说定了!”龙也被这一幕逗得前仰后合,三人互相点头致意,在漫天紫藤花雨中,转身踏上了不同的归途。
......
五天的疾行风尘僕僕,归心似箭的出云龙也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桃山。当那熟悉的、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时,出云龙也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他几乎是踩著夕阳最后的余暉衝上了山道,远远地就瞧见桑岛慈悟郎那矮小却挺拔的身影,正拄著木杖,静静地佇立在道场前的空地上。
“老爷子!我回来啦!”龙也一个加速衝刺,带起一阵尘土,稳稳停在桑岛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如同归家幼犬般的灿烂笑容。他特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著崭新的鬼杀队队服和辛级徽记,“嘿嘿,没给您老丟脸吧?”
桑岛慈悟郎的目光仔细扫过龙也全身,从那身崭新的队服徽记,到他精神的面庞。老人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开口时那惯常的严厉调子里,罕见地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哼,总算是全须全尾地滚回来了!没给你师傅我丟脸!”他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地,眼神仔细打量著徒弟,“藤袭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吃过十几人的鬼对你来说可不太好对付……可有留下暗伤?”
龙也心头一暖,咧嘴笑道:“没事儿!那老鬼被我和峡雾山的朋友合作一起砍了,您徒弟我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那头鬼就倒下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惊险的部分。
“恶鬼变飞虫,刀光一闪无影踪,帅得漏风。”盘旋的鎹鸦紫云巡適时贡献了一首俳句。
桑岛瞪了鎹鸦一眼,目光回到龙也身上,语气终究是放缓了些:“……没事就好。快去收拾乾净,给你留了饭,还有鯛鱼烧。”他微微摆了摆手,准备把龙也赶回屋里去。
这时,结束了训练的獪岳也出现在道场门口,恭敬地躬身:“恭喜师兄凯旋,晋升辛级剑士。”龙也笑著点点头:“谢啦师弟!你也加油,很快就能加入我们了!”他习惯性地拍拍獪岳的肩。獪岳忍住了侧身躲开的本能,脸上笑容不变:“我会努力。”
『辛级剑士......这才过去几天,可恶......为什么我就只能在这里慢吞吞挥刀,老头子还不教我雷之呼吸,浪费时间!』
桑岛的目光在两人间扫过,最终落在獪岳身上,恢復了严厉:“好了!龙也去洗澡。獪岳,你的基础挥刀,继续练习,不得鬆懈!”
“是,师傅!”獪岳立刻应声,转身走向训练场。
龙也看著獪岳的背影,隱约感受到他的焦躁:“哈......师弟还是那么心急。师傅,吃完饭我先去瀑布那边!”桑岛看著龙也跑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训练场上耐著性子挥刀的獪岳,无声地嘆了口气,拄杖回屋。
……
次日清晨,出云龙也赤著上身,盘膝端坐在瀑布衝击最强的岩石上。冰冷刺骨、蕴含千钧之力的水流无情地衝击著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碾碎。
他双眼紧闭,面容沉静,全力运转著雷之呼吸。这不仅仅是锤炼体魄,更是锤炼“七之型·神鸣聆寂”——在震耳欲聋、足以摧魂裂魄的轰鸣中,强行维持並精进那份超凡的听觉感知!
“柒之型·神鸣聆寂——常驻!”
血液在意志引导下涌向双耳。瀑布的巨响如同万千重锤,疯狂衝击著他的耳膜和神经,剧烈的眩晕和耳鸣几乎让他窒息,呼吸法数次濒临紊乱。
『凝神……』
他咬紧牙关,青筋微凸,汗水瞬间渗出又被冲走。水流砸石的爆裂声、水珠落潭的叮咚、水流的嘶嘶奔涌……
这过程极其痛苦艰难。每一次深入感知,噪音的反扑都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几欲被冲走。但修行本就是不断突破极限的过程,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呼吸,一次又一次尝试!龙也的身体在冰冷水流下微微颤抖,唯有精神在一次次衝击中变得更加专注和坚韧。
『差不多到极限了。』
龙也猛地睁开双眼,顶著水流缓缓站起身,他感受著持续修行带来的沉淀,体內奔流的雷之呼吸与外界轰鸣隱隱呼应。『这修行……果然有效果,使用七之型的眩晕感没那么强了。』
包括路程在內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最终选拔后,回到桃山的这十天,龙也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八个月,每天在桑岛师傅的监督下不断修行日益精进的日子......直到他收到鎹鸦的消息。
“獪岳声喧譁!村民怒起桃山下!速去!莫迟延!”
獪岳这小子,和桃山村的居民起衝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