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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明明像结了十年婚
    周甜其实没想找戴以诚要鞋。
    她只是不能喝酒,喝了太多五顏六色的小甜水,腻得慌,不停上厕所。
    眾所周知,人在卫生间就是容易想事,她想起戴以诚白天又肿又虚的样子,有点担心,於是鬼使神差来到他房间。
    好傢伙。
    不看不知道。
    一看都肿成猪头了。
    周甜拿来过敏药,但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没能餵进去,她想学电视剧嘴对嘴喂,即將接触时又闪电缩回。
    倒不是噁心。
    而是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噁心。
    这对吗?
    她最討厌的人明明就是他。
    好在戴以诚自己醒了。
    他问她怎么会来。
    她总不能说自己担心他出事,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看到床边摆著的爱心旧拖鞋,於是鬼使神差提起那双遗落在戴家的高跟鞋,总算矇混过关。
    戴以诚自从误食安眠药,真的傻了很多,隨便糊弄。
    接下来几天,周甜吃啊玩啊的,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有两个是土著,他们出生在这片群岛,以运送物资为生。
    两人告诉周甜,岛屿南边有块礁石滩,潮水褪去时能捡到不少海鲜。
    周甜早就想过把赶海的癮,於是召集人出发。
    徐佳美不愿意去。
    她怕晒黑。
    陆笑麟倒是愿意去,但是林馥怕他晒黑——结婚照片拍出来怕不是人种都变了。
    於是变成林馥的哼哈二將,王五王六跟著她去。
    “阿馥,你把我当小孩吗?!”
    周甜怒了。
    王五王六平时都是跟著林屹寒的!这种待遇给她也太赤裸裸了!瞧不起谁呢?!
    “要是不带他们,你看你三个哥哥让不让去。”
    林馥的回答瞬间浇灭甜甜的气焰。
    周甜窝窝囊囊带著工具出发,没挖多久就碰到了出来散步的戴以诚。
    周甜向他炫耀自己捡的贝壳。
    戴以诚哦了一声,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一片鲍鱼——真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个头还贼大。
    周甜把他推一边去。
    当作是自己发现的,抄起袖子使劲抠。
    戴以诚光著脚坐在旁边。
    也不说话,就静静看著远处的海天一线。
    周甜抠不动了,瘫在石头上摆烂。
    戴以诚说:“我们要是永远不回去,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啊?”
    周甜打哈欠。
    “一直这样躺著晒太阳。”
    戴以诚扔出石头,咚的一声。
    周天乐了,笑得像只鸭子,“你不是生怕晒黑,一直裹得严严实实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戴以诚说:“谁让你喜欢晒呢?”
    周甜住嘴。
    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辨析的感情。
    她不知道戴以诚这些话是在耍嘴皮子还是真心实意,他这个人真真假假,很难分清楚。
    周甜伸脚踢了他一下。
    戴以诚转过头,“嗯?”
    “哎,你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吃的安眠药?”
    把安眠药当作维c糖误食,听起来也太扯了,周甜不傻,始终在心里琢磨。
    戴以诚皮笑肉不笑,“我还没有脆弱到这个程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以诚不说话。
    周甜一直用脚踹他。
    连续几下,几乎把人蹬水里。
    戴以诚嫌弃地拍裤子,挪回来,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周甜閒不住的40码小脚上。
    周甜仿佛被五指山压住的猴子,乱扭加乱叫,但就是怎么也挣不脱。
    戴以诚说:“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別到处讲。”
    “哦……”
    周甜安静下来。
    戴以诚说他回家洗了个澡,发低烧,怎么也睡不著,还越来越精神,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就去找安眠药强制关机。
    结果吃了一颗没效果,又吃一颗。
    就这么一直吃一直不睡。
    跟安眠药较上劲,最后就吃多了,直接昏过去。
    周甜说:“你是不是经常吃,吃出耐药性了?”
    戴以诚说可能是。
    周甜又说:“你他娘是不是还抑鬱啊?”
    戴以诚没点头,但是跟点头也没差。
    有些事尽在不言中。
    周甜说:“我也抑鬱过,懂的啦,明明很累但就是睡不著,开心嘛,好像也开心不起来,总感觉隔著一层玻璃,反反覆覆做一件事,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有时候笑得多了,笑出强迫性,自己都害怕。”
    戴以诚回头。
    周甜笑得像个二百五,“不就是抑鬱,谁还没有抑鬱过,切~”
    戴以诚敲她脑袋。
    周甜捂住额头,猛地坐起来。
    戴以诚说:“迟早被你气死。”
    周甜说:“神经,搞得我对你好一点,你就不会死一样,谁不会死啊,一天天的,搞得要死要活,烦死了。”
    戴以诚握紧拳头又鬆开。
    终究是没辙了。
    周甜晃晃小桶,“肚子饿了,走,我们回去烤海鲜。”
    戴以诚按住她的桶,“我知道那天你来了。”
    周甜生无可恋。
    戴以诚说他早就醒了,就想看看周甜能为他待多久,有多么痛苦和后悔。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和姜尚宇好不了几天。”
    这个死男人!
    得意什么呢!
    周甜暴起,一把掐住他。
    戴以诚说她掐死他,他也要说,“周甜甜,你怎么能吃我的病號餐,还把不想吃的剩给我?!”
    “谁让你家亲戚都去吃早饭了,我也会饿啊,我也是人!”
    “掉地上的香菇捡回来又是怎么回事?”
    “没超过三秒就能吃啊,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毒死你了吗?”
    两人吵得有来有回。
    旁边的海鸟都歇不住脚,稀稀拉拉飞走。
    王五王六背著手站在沙滩上,墨镜反射夕阳的余暉。
    王五说:“好吵啊。”
    王六说:“好吵啊。”
    王五说:“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王六说:“不可能吧,我看像是结了十年婚。”
    王五说:“什么时候涨潮啊?”
    王六说:“求求潮水快把他们带走吧,我脑子嗡嗡叫。”
    ……
    没有人知道周甜和戴以诚一起回来,是否象徵著复合,但所有都知道周甜赶海带回来的海鲜特別鲜美。
    厨子做了鲍鱼捞饭、清蒸螃蟹、蒜蓉生蚝……
    周甜负责吃。
    戴以诚负责叫她少吃点,但手里还不停拆著螃蟹壳,挑出蟹肉堆在她碗里。
    陆笑麟对周逸说:“你要有妹夫了。”
    周逸对陆笑麟说:“你没有小姨妹了。”
    欢声笑语间,宴会还在继续。
    明天將是林馥和陆笑麟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