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接近三千斤。”楚云並未隱瞒。
“三千斤?”叶凌霜眸光微动,轻吸一口气,才继续道:“至於入品武者,有著明显的高下之分。”
“武道入品,只需贯通体內六大脉,但这只是基础门槛,若能打通八至十条,可称天才,再往上,便属天骄之流。”
“而除了一百零八条大脉之外,人体內更有八条奇经,它们不直接属於臟腑,却如暗藏之枢纽,玄妙非常。”
“然而,在武道入品前,触及並贯通奇经,其难度堪称逆天,根基、机缘、悟性等等,缺一不可。”
她目光深远,接著说道:“倘若真有人能在正式入品前,成功打通奇经八脉中的相关两条,那便是百万中无一的绝世之资,放眼当今九州,已知能够做到这一步之人,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那位隱於朝廷背后坐镇的二品强者,便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叶凌霜目光专注而明亮地凝视著楚云。
“师父为何这样看著我?”楚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为师相信,你或许能够做到。”叶凌霜缓缓道。
当然,她心底也深知希望渺茫,不过是一线微光般的期许。
若真能实现,自是惊喜天降,若不能也没关係,楚云依然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天才。
听到师父如是说,楚云漆黑的眼眸深处,也悄然掠过一抹亮色。
面板能让他修炼的每一步,都走在最精確的路径上。
如此看来,那被常人视作天堑的奇经八脉,於自己而言,似乎也並非绝无可能?
良久,叶凌霜面色恢復平静,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部《筑基锻体功》的拓印本,亲手交到楚云手中。
“此功法虽缺失衝击六品的后续篇章,但本身仍属上品心法之列。”
叶凌霜郑重叮嘱道:“自第二篇章起,非我入室亲传不得修习,你需妥善保管,莫要轻易示人。”
“弟子谨记。”楚云双手接过。
“你且先翻阅第一卷,有何不解之处,隨时可问。”叶凌霜脸上恢復柔色,温声说道。
楚云依言翻开扉页,首入眼帘的便是心法总纲:“顺脉行气,文火温养……”
【识文断字经验值+2】
……
【识文断字经验值+2】
隨著识文断字经验值不断入帐,楚云也看完了第一篇章。
进而言之,此阶段重在“养元补亏”,以“混元抱元式”站桩为基,採擷天地间生发之气。
而每日寅时,正是阴阳交替、生机萌动之时,修炼效果最佳。
此刻天色正亮,还未黄昏,时辰尚早。
楚云静下心来,翻开《筑基锻体功》的第二篇章。
【识文断字经验值+2】
……
楚云將筑基锻体功的四个篇章,从头至尾通读一遍后,心中已有了较为清晰的框架。
趁著师父仍在书房,他將几处关键疑难提出求教。
叶凌霜一一耐心解答,所言深入浅出,听得楚云连连点头。
解惑之后,他起身恭敬一拜,方才告退。
而根据师父所言,气血大成后,每日需先修习筑基锻体功固本培元,再操练八极拳来凝练壮大气血。
很显然,当下並不是操练八极拳的时机。
因而楚云便在內院中拉开架势,开始演练奔雷刀法。
只见他身形一动,刀光乍起。
刀势並不迅疾猛烈,反而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刀刃划破空气时,仿佛远山闷雷。
偶尔刀锋流转间,竟有点点极其细微,肉眼难辨的淡蓝电芒一闪而逝,旋即隱没。
奔雷刀法练至精通之境后,雷电之力已能做到收放自如,含而不露。
饶是刻意收敛,在他首次將这套进阶版的刀法在內院展露时,也令得师兄弟们惊嘆连连,道他刀法悟性极高。
【奔雷刀法经验值+3】
……
隨著几遍奔雷刀法打完,楚云抬头望天。
日头已然西斜,將近黄昏。
这时,楚嵐神色匆忙地赶到月洞门外,脸上带著不安。
楚云眉头微凝,还刀入鞘,迎了上去。
“大郎!”楚嵐语带急切:“刚才陈怜妹妹来找我拿了好几副毒药,当我问她用途时,她却支支吾吾不肯明说,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楚云眼睛微微眯起。
陈怜心地善良他是知道的,可突然索要数副毒药,总不至於是为了药耗子吧?
“我觉得不对,本不想给。”楚嵐语气愧疚:“可她苦苦哀求……”
“大郎,我是不是做错了?”
楚云拍了拍楚嵐的肩膀,宽慰道:“大姐不必忧心,我现在就到聚义居看看情况。”
“楚师兄!”
楚云话音刚落,萧延也风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脸上同样带著焦急:“刚刚李锐特意跑来告诉我,他在聚义居吃酒时,无意间听到了陈怜姑娘和她表婶起了爭执。”
“爭执什么?”楚云眉头缓缓锁紧。
“大概是说,陈怜表婶上次偶然发现陈怜身上藏著不少银钱,便藉口替她保管拿了去,今日陈怜姑娘去找表婶討要……”
楚云眼中掠过一道冰冷锋芒,不待萧延说完,身影一晃,朝著前院方向疾掠而去,转眼消失在廊道拐角。
几乎就在楚云身影消失的同时,闻讯而来的杨真也已赶到月洞门处。
他看了一眼楚云离去的方向,便跟了上去。
……
院內昏暗。
主屋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火,映照在中年妇女那张刻薄的脸上。
“表婶,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答应了你,便把银钱还我的。”
陈怜握紧袖中的简易匕首,声音清冷。
“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中年妇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带讥誚:“而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偷偷去了云旗武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指望楚云来替你出头?人家如今是叶馆主的入室弟子,前程似锦,將来是要做官老爷的,哪有閒工夫管你这等破事?”
见陈怜不语,中年妇女语气越发尖刻。
“你早前帮过楚云是不假,可人家当初把钱还你,分明就是想与你划清干係,也就你这榆木脑袋看不明白,还在这儿痴心妄想,做你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