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警戒!”陈半夏喊了一句,隨后端起枪第一个出了门。
镇子口,不辣正带著人阻击鬼子。
遇到这种鬼子来袭的情况,最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先示警,隨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开枪。
可这次,不辣忍不住了。
鬼子来了一个摩托化小队,有五十四个人。
为首的那辆边三轮摩托车的车斗前,还绑著个女人。
那女人的双膝跪在地上,任由摩托车带著她往前走,膝盖以下的骨头都已经被磨没了一半。
可那女人还活著。
还在撕心裂肺的惨叫著。
坐在摩托车斗里的鬼子军官,就像是在欣赏乐曲一样,一边听著女人的惨叫声,一边摇头晃脑。
不辣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满脑子都是李乌拉死前哀求著他们给他一枪的画面。
“嘭!”一枪,正中那鬼子军官的脑袋。
也正是这一枪,让整个鬼子小队成为了惊弓之鸟。
剎车带起的扬尘,让小队人马隱於其中。
女人的惨叫声依旧,但隨著鬼子的一声枪响,隨后也戛然而止。
“这群王八盖子滴!”不辣从腰间拉下一个手雷,远远的朝著鬼子的摩托车队拋了过去。
可这距离实在太远,手雷未能奏效。
“不辣!怎么回事?!”陈半夏带著人来到了镇子口。
不辣红著眼睛,“团长,是我犯错误了。可我真的忍不住。”
陈半夏顺著不辣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仍被绑在摩托车斗上的女人。
“你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打鬼子。所有人散开,依託有利地形,坚守二十分钟给群眾留下撤退的时间!”
鬼子的小队標配为3个13人的步兵分队,加上一个由3具掷弹筒8人组成的掷弹筒分队。
掷弹筒的投射距离远高於人手扔手榴弹的距离。
因此拿著枪和这群鬼子打阵地战是吃大亏的。
把鬼子勾进镇子里,利用镇子里复杂的地形与鬼子打巷战,这才是川军团这支特种部队的优势。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移动射击,快速射击,交叉掩护等內容早就印刻进了他们的脑海中。
“阿木,镇子里还有多少普通人?你带著你们游击队的人,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撤到山里面去。”
“陈团长,让我们留下吧!怕死就不是莲花镇的人!”
陈半夏转头看了一眼,游击队眾人都满脸坚毅的表情。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服从命令!带著人撤,留下一个人给我们带路就行!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之后,就要开始打巷战了!”
“我留下!阿內,带大家撤到山里我们平时避难的地方!”
阿內的眼神中都是抗拒,“蛇叔,你帮我说句话,我也想留下来。”
蛇屁股刚从阿內家里出来,嘴上还吃著阿內奶奶给的烤土豆,但这时候他依旧是冷著脸,“听话。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好!”阿內双眼含泪,带著游击队其余人飞快的往回跑。
隨著阿內等游击队员的撤退,陈半夏这边也放开了手脚。
川军团眾人配合默契,往往这边枪声停了,那边就会补上。
“团长,二十分钟的时间,怕是鬼子中队都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就不好搞了啊!”迷龙凑到了陈半夏身边,一边开口,一边从豆饼背著的弹药箱里掏弹夹。
陈半夏皱了皱眉毛,“不好搞?不好搞也要硬搞!当兵的不保护老百姓,你当什么兵?”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枚手雷,远远的对著鬼子阵地拋了过去。
手雷没有起到什么杀伤效果,倒是带起的烟雾能暂时迷惑住鬼子的视线。
“衝锋!(日语)”鬼子的指挥官被击毙后,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了个指挥官。捡起死了的那个腰间的军刀,对著莲花镇的方向大喊。
鬼子的掷弹筒分队对著陈半夏等人所处的位置就是一阵炮轰。
这炮炸的,陈半夏等人根本抬不起头。
但一支小队所携带的弹药也有限,几轮轰炸之后,掷弹筒分队也熄了火。
看到川军团被压的抬不了头,鬼子那边倒是发起了衝锋。
轻机枪在后头为衝锋的鬼子们压阵。
“鬼子衝锋了!所有人,手雷准备。”
陈半夏透过墙缝,看著鬼子越来越近。
“三!”
“二!”
“一!”
十几枚手雷从天而降,散落在鬼子的衝锋阵营里。
连续的“轰隆”声,带著鬼子的躯体飞上天。
一时间,枪声都被鬼子的惨叫声压制住。
“团长,这小队的鬼子感觉战斗力不行啊。”迷龙架著机枪,一边对著鬼子火力压制,一边开口说道。
“是有点问题。”陈半夏也觉得有些疑惑,正常来说,鬼子的战斗力应该比这强,而且不会这么的『无脑衝锋』才对。
或许是死了指挥官的缘故?
管他呢,只要是杀鬼子,怎么都是对的。
“所有人!突击阵型准备。分组衝锋准备!”
“机枪手掩护!”
“第一组!跟我上!”陈半夏说完,带著两人就窜了出去。
而陈半夏往外窜,趴在他身边的迷龙像是子弹不要钱似的,“噠噠噠”的子弹朝著对面鬼子的主要火力点射出。
跟在陈半夏身后的两人,一出掩体也就都分散开来。
三人之间互为犄角,互相掩护交替著向前。
第二组,第三组,也紧隨著分散开了往外冲。
三组之间又互相联繫互相掩护。
很快,陈半夏等人的火力线已经推进到了鬼子阵地前二十米的位置。
用晋西北某著名团长的话来说就是,“这个距离,就是个娘儿么也能把手榴弹扔过去。”
一阵手雷飞舞,隨后是轰隆响声。
迷龙等机枪手也早已从地上爬起,端著机枪往前突进。
鬼子被这一下给打怕了。
已经有人颤抖著身子想要往回跑。
但是两条腿又怎么跑的过子弹?
衝锋!朝著鬼子衝锋!
陈半夏一马当先,翻过鬼子的掩体,手中的56冲对著掩体后的鬼子就是一阵扫射。
此时的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子弹划了个口,鲜血从眼角下边冒出,半张脸都是血。
整个人看著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枪声已经停了,活著的八九个鬼子都已经跪在了地上。
“我们投降!根据《日內瓦条约》你们应该优待俘虏!(日语)”
他们眼睛里满是对活著的渴望。
“不辣,蛇屁股。去把我们同胞的尸体抱回来,一会儿我们带走。其他人打扫战场。”
那群鬼子,见到陈半夏和迷龙朝著他们走来,连忙举著手继续喊道,“我们投降!请您根据《日內瓦条约》优待俘虏!”
陈半夏转头对著迷龙问道,“这群鬼子说什么呢?”
“谁知道,嘰里咕嚕的。”
“你看看你,让你平时多读点书!现在抓瞎了吧?”陈半夏对著迷龙翻了个白眼。
“那你读书多,你说这些鬼子在说什么?”
“鬼子当然是说,『我们拒不投降!要为小日本鬼子流尽最后一滴血』啦!”
陈半夏说完,手中的枪对著这群鬼子就是一阵突突。
迷龙站在一旁,“怪不得你能当团长呢,文化水平就是高哈。”
战场还没有打扫完毕,阿內就从镇里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