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铁生等兵卒训练有素,听到秦三丰示警,立刻转身就撤!
“啪啪啪!”
二十多只火油罐落在眾人身后山路上,摔得粉碎,火油沿著山路蜿蜒流淌,似一条浑身散发著刺鼻气息的黑蟒般追逐著眾人脚步。
“跑快些,莫要粘上火油!”
秦三丰高声催促。
“嗖!嗖嗖!”
十几只火把从寨门上投掷过来,飞落在火油上,顿时激起冲天火浪!
熊典韦护在秦三丰身后,虽有他魁梧宽厚的身材遮护,秦三丰依旧感觉到了炙热气浪向自己席捲而来。
这火油,好生厉害!
眾人一口气跑出了一里来地才敢停下,想起刚才情景,又是惊惧又是庆幸,若不是主公及早发觉危险高声示警,一群人只怕是都要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
苗铁生面有不甘,“主公,我等都不怕死,卑职请令,调集山下人马,一齐攻上山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那几十人淹死!”
熊典韦也怒气冲冲道,“主公,典韦愿披上湿麻袋,衝破火阵砸开寨门,杀尽那些狗日的山匪!”
秦三丰怒声呵斥熊典韦,“闭嘴!你以为那是一般的山火吗?只怕你还没砸开寨门,就被火油烧成了焦炭!”
又面色严厉对苗铁生道,“你们不怕死就要白白去送死么!那火油如此厉害,真要强攻,得死多少弟兄?你不珍惜这帮弟兄,我可是拿他们当宝贝!”
几句话说的熊典韦和苗铁生羞愧难当,也令听者心暖动容。
“胡东进,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三丰看向惊魂未定的胡东进。
胡东进嚇得连连摆手,“大爷,这可不关小的事啊,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大爷下套啊······”
秦三丰知道从他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抬头看天思索起来。
眾人看著秦三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扰到主公。
良久,秦三丰开口道,“胡东进,除了眼下这条路,还有什么小路能进到山寨里面没有,或者说,还有什么小路能通到山寨大门上方?”
胡东进思索片刻,“大爷,通到山寨里的小路有是有,不过要绕行十数里,且都是羊道,极难行走,”
“能通到山寨大门上方的小路倒是有一条,也是羊道,但是有一道绝壁矗立在尽头,只有山羊才能攀爬,人是绝对上不去的!”
秦三丰冷笑一声,“世上哪有绝对之事!”
又问苗铁生道,“咱们的人里,有没有会攀岩的?哦,就是会飞檐走壁,会攀爬绝壁的?”
苗铁生为难的摇了摇头,“主公,我等以前多是在草原驻扎作战,极少遇到爬山的情况······”
“典韦,你呢,你不是能背著石头在山上跑吗?”
秦三丰看向熊典韦。
熊典韦面红耳赤,“主公,我只能背著石头在山路上跑,不能在绝壁上跑。”
秦三丰笑了笑,“看来,只好由我给你们露一手了!”
前世,秦三丰可是位不折不扣的攀岩高手,在一次侦查任务中,还曾凭藉著过硬的攀岩本领,在崇山峻岭中只身攀上一处绝壁后,神兵天降灭了一处僱佣兵把守的製毒窝点,立了一等功!
当下,秦三丰让胡东进带路,绕到了那条羊道上,沿著荆棘丛生、不足一尺宽的羊肠小路,来到那处绝壁下。
这道绝壁高约十丈有余,山体近乎垂直,在眾人眼中,儼然是一处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是只要翻过这道绝壁,山体下就是山寨大门!
秦三丰背上一捆绳索,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开始攀爬绝壁。
抓握,摸索,平衡,侧拉,跨步,跳跃,勾脚······
秦三丰一系列专业的攀岩动作令眾人嘆为观止,眼瞅著他一步步爬到了绝壁顶端。
绳索从绝壁顶端垂放下来,眾人深受主公鼓舞,拽著绳索有惊无险的依次攀爬到了绝壁之顶。
秦三丰示意眾人噤声。
眾人探头悄悄向下看去,就见门楼子上的山匪们一边警惕的望著外面的熊熊火焰,一边交谈著什么。
秦三丰凝神观望片刻,命苗铁生在背阴处点燃几支火把又遮挡住光亮,自己则拿起一把长弩,对著山下寨门的那些山匪开始瞄准。
这长弩乃是秦三丰让许大牛依据自己的短弩放大尺寸打造的,准头精射程远,而且是三棱箭头,威力极大。
秦三丰凝眸聚焦,瞄准了那些山匪脚下的火油罐。
“嗤,嗤嗤!”
秦三丰连续扣动扳机,五只弩箭精准无误的射中五只火油罐,威力巨大的三棱箭头將罐体击得粉碎,火油泼洒而出,开始在寨门的门楼上快速流淌!
“主公好箭法!”
苗铁生暗赞一声。
山匪们一阵大呼小叫,不等他们再多反应,秦三丰低吼一声,“扔火把!”
苗铁生赶紧將几只火把投掷而出,眾人眼瞅著火把如流星般落到门楼上,將火油引燃,隨著烈焰升腾而起,整座门楼瞬间陷入火海之中!
“啊——”
火光中传出山匪们的惨叫声,就见二三十號“火人”在大火中翻滚跳跃,所过之处皆被引燃,足见这火油威力之猛烈!
几个“火人”不堪烈火炙烤,摸索著跳下门楼,连滚带爬的翻进一处小水潭,然而身上之火却遇水不灭,烧灼依旧,几人终於惨叫数声后被活活烧死,尸身在水中上下浮沉,那火苗兀自燃烧不绝。
眾人看得目不转睛,熊熊火光吞噬了门楼,火光照亮了整座山谷,也照亮了他们每个人的脸庞,饶是见惯了战场上血腥杀戮的场面,面对如此猛烈之火,他们心中也是惊骇不已。
秦三丰垂下绳索,与眾人顺著绳索鱼贯滑下山体,来到被烧的即將坍塌的门楼边上。
地上,一个双腿冒著火苗,来回翻滚嚎叫的人將眾人吸引过去,秦三丰仔细一瞧,此人正是刚才在门楼上指挥人群投掷火油罐的那名匪首。
“是大当家!”
胡东进挤进人群,看著那人惊呼出声。
“原来是你反水,入你娘的胡东进,老子就算进了阴曹地府也要將你三刀六洞!”
大当家认出了胡东进,一边惨叫一边咬牙怒骂。
胡东进嚇得又藏进人群。
“狗娘养的,死到临头还嘴硬,说,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上山偷袭的!”
苗铁生怒骂道。
大当家满眼怨毒的看著苗铁生,强忍著不再惨叫出声,烟燻火燎的脸上狰狞无比。
“其实,你说不说对我们已经意义不大,不过,你要是说出来,我就让他们给你一个痛快,说吧。”
秦三丰冷冷劝道,他知道此时这个匪首正经歷著怎样的痛苦煎熬。
有时候,死,確实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