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搀扶著满翠婶离去,秦三丰送到门口,看著二人背影久久凝视。
沉沉暮色中,他那源自紫鸡冠蛇的红外感应和远视聚焦能力,让他清晰的看到已经走出老远的妙娘回眸时的表情——警觉、冷酷!
“夫君,看来满翠婶说得对,这个女人果真是条狐狸精,上来就把夫君迷住了!”
陈雪君站在秦三丰身边调侃道。
秦三丰嘴角一勾,“这个女人不简单,娘子,你去调几个娘子军出来,悄悄围在大山叔家四周,看看她有什么异动没有。”
陈雪君轻笑一声,“夫君也看出异样了?”
说著面容一整,“这个女人是武道高手,和我一样,四品上!”
秦三丰吃了一惊,“那她看出你的武道修为没有?”
陈雪君摇头,“奴家会一种陈国皇宫特有的敛息术,不出手,旁人就看不出奴家有武道修为!”
“那就不能派那些武道修为尚浅的娘子军去了,免得打草惊蛇。”
秦三丰摇头道。
“无妨,奴家今夜亲自去潜伏,倒要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陈雪君眼中闪现出棋逢对手的兴奋。
“也好,你带上熊娃,他的听力和视力相当好,我再让张大哥从朝阳军里挑几个兵卒跟著你,真要那妙娘有所察觉,你就立马把她拿下,生死勿论,我不许娘子你冒险受伤!”
秦三丰用命令口吻说道。
陈雪君心中暖暖,“知道了,夫君。”
很快,张三猛和苗铁生就带著那五百“鬼兵营”疾奔而来,还给秦三丰带来了一匹战马。
秦三丰对他们简要介绍一下情况,又让张三猛再挑几个有武道修为的兵卒供陈雪君差遣,隨即叫上三愣子头前带路,亲率“鬼兵营”杀奔胡家村!
在路上,秦三丰就感受到了“鬼兵营”兵卒的骇人之处。
这些兵卒,一个个默不作声,疾步狂奔之下喘息稳定,队形丝毫不乱,一直阴鬱的脸上发散出一种兴奋之情,一种如狼群围猎时的嗜血兴奋!
带路的三愣子被抻练的连咳带喘,差点瘫软在地,被几个兵卒四仰八叉的抬著奔跑起来,其速度与策马而行的秦三丰不相上下,就连飞毛腿熊典韦都对他们佩服不已!
来在胡家村外已是天色大黑,秦三丰下马站定,凝目远望,就见胡家村村口聚集了十几號人,一个个手持棍棒四下张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对苗铁生指了指熊典韦腰上別的喇叭,“你们先隱藏行踪,我只带三愣子和典韦进村,若是村中一直平静,你们就按兵不动,若是听到村中喇叭声响,就立刻出击围住村子,只管往动静大处攻击,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苗铁生抱拳,眼神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三丰带上三愣子和熊典韦,钻入浓浓夜色,向胡家村村口走去。
还没到村口,就听七嘴八舌的喊声传来,“站住,什么人!干嘛的!”
三愣子嚇得一哆嗦,磨蹭到秦三丰身后,小声道,“秦大人,就是他们打的我和村长,这帮小子下手贼狠!”
“哼,一群乌合之眾也把你嚇成这样!”
秦三丰哂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到那伙人面前,“小爷我是臥牛村童生秦三丰,来见你们村长胡大能!”
两根巨大火把下,十几个胡家村的壮丁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骂了起来,“娘的,带个黑大个来了不起啊,也敢跟老子们称小爷,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入你娘的,你个小废物也不打听打听,就是条狗来了胡家村也得夹著尾巴打著滚儿,你还不如条狗懂事儿!”
“哈哈,想见我们村长可以,给你脖子上套根狗绳,老子们牵著你进村,哈哈哈!”
秦三丰听到了身后熊典韦攥拳头的“咯嘣”声。
“典韦,把这群蛤蟆老鼠收拾了!”
秦三丰发出指令。
“典韦遵命!”
没等胡家村的人反应过来,熊典韦跨步上前双手齐出,抓住两个骂的最欢的人的脑袋往中间一碰!
“咔嚓!”
两颗脑袋顿时像两个撞碎的西瓜,西瓜瓤子迸溅的哪都是!
三愣子“娘啊”一声瘫坐在地上,胡家村的人眼珠子瞪的老大,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何这个黑大个出手如此狠辣!
“咔嚓!”
又一对西瓜破碎,胡家村的人这才清醒过来,拔腿就跑!
“想逃?你家典韦爷爷抱著一百斤的石头都比你们跑得快!”
话音未落,熊典韦飞身而出,几个起落便挡在跑得最快那人前面,撩起大长腿一脚踢在那人下巴上!
“咔嚓!”
“噗!”
那人下巴断裂,一截舌头和著血水从口中喷出,身子如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
臥槽!
这黑大个杀人跟杀猪一样!
不对,杀猪的都没他下手狠!
剩余的胡家村人被这一幕嚇得惊恐万状,又掉头往回跑去。
其中一人仓皇跑到一棵树下,捡起地上木槌就要去敲响掛在树上的铜锣。
熊典韦脚尖勾起地上一块卵石一脚踢飞,卵石如流星般砸在那人后脑上,“咔”的一声砸碎了他的脑壳!
秦三丰掏出短弩塞进三愣子手里,“来,干掉这几个狗杂碎,出出气练练胆!”
只要动手,就不留活口!
秦三丰將这条乱世基操奉为圭臬。
三愣子倒是玩过周愣虎的短弩,当下把牙一咬,对准胡家村人就扣动扳机!
“嗤嗤!”
五只弩箭激射而出,两个胡家村人中箭倒地,翻滚几下气绝身亡!
熊典韦追来,一把揪住一人的髮髻將他当做一件武器横抡起来,就听“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骨头断裂声伴著惨叫声响彻夜空,剩余的胡家村人尽数被熊典韦用此人砸翻在地!
三愣子血性暴起,將短弩交还秦三丰,捡起一根木棒向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胡家村人狠狠砸去!
一边砸一边骂道,“入你娘的,敢打老子,老子也是个杀过山匪的人,入你们八辈祖宗,敢往老子身上撒尿,老子弄死你们······”
一顿打杀后,三愣子报仇雪恨,引著秦三丰和熊典韦向村中走去。
胡家村不小,三人沿著村中大街向前走了约莫一里来路,前方出现一处建有钟鼓楼的高大院落。
三愣子指著院落说道,“秦大人,那处院子是胡家村的宗祠,村长就被关在这个地方!”
秦三丰微微点头,迈步向祠堂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噼哩噗嚕”的殴打声和惨叫声。
三人侧耳细听,就听里边有人骂道,“入你娘的,跪不跪,再不跪老子们活活打死你!”
紧接著周大山惨叫几声,却使劲喊道,“不跪,老子就是不跪,老子是臥牛村的村长,老子是指挥使秦三丰的人,打死也不跪胡大能你个狗日的,啊——”
秦三丰顿时火往上撞,抬脚踏上大门石阶。
两个把门的刚要出声喝问,却被秦三丰一手一个掐住了脖子,稍一用力就掐断了喉骨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