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长菮殿。
李长菮回来的时候,她常常躺的躺椅上,多了个人。
“你怎么还抢人椅子呢,起来。”
李长菮想把杨戩给拉起来,杨戩“嘶~”了一声,好似一起来,便扯动了伤口。
“装,是不是在装?”
她直接猛的使劲,想要把杨戩从椅子上拉起来。
但是吧,她使劲的时候,是做好了杨戩反抗,往回拉的反作力的。所以难免使劲的时候,使大了。
而杨戩,他是一点也没反抗,任由李长菮给他拽了起来。
这就以至於,她自己把自己衝著了,拉著杨戩连连退了好几步,退到了桃树前,才堪堪停下。
“不是,你……”
他怎么一会不配合,一会又配合的。一会柔弱不能自理的耍赖,一会又任由她把他拉起来的。
“我就说腹黑男不能……”
杨戩逼近李长菮一步,眼眸里的神色,是臣服和侵略的眼神,同时出现。
“不能什么?”
李长菮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能……不……”
完了,语言系统干冒烟了,舌头也好像打结了。
“啪嗒。”
哪吒嘴里的炸鸡掉在了地上,手里两个冰淇淋却被攥的很紧。
“二哥?”
“师叔?”
“你们……”
李长菮一掌推开了杨戩,本来杨戩是没受伤的,但是她这一掌,差点给杨戩真干出內伤。
杨戩捂著心口,是真缓了一会才能开口说话。“三弟,你……”他的语气好无奈啊。
李长菮直接走过去,拿了哪吒手里的冰激凌吃,降降温。
“你有没有觉得,杨戩最近几日,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
哪吒倒是不心疼李长菮吃了他的冰淇淋,他咽了咽唾沫的原因,是看到了,天上冒出了一个,加加加加加加大版的,拂尘。
砸谁的?
不知道。
但从覆盖面积上来看的话,怕是整个长菮殿,都无人能倖免啊。
不是,砸他们俩就算了,他怎么吃个冰淇淋也要挨揍吗?
“愣著干什么,跑啊!”
李长菮二话不说,拉著哪吒就跑。
別问为什么不拉杨戩,她怕现在过去拉杨戩,他们仨都会被砸成肉饼。
杨戩狼狈逃出来的时候,还並未摆脱拂尘,依旧被正常版大小的拂尘,懟著脑袋追著砸。
那清脆的脑瓜声,怕是整个花果山都能听得见。
“呼,呼~”
李长菮大口大口的喘气,“师尊也察觉到了?所以师尊是在帮他清理,干扰他的域外魔族?”
“能把杨戩影响到这个地步的,最起码都得是魅魔了吧?”
哪吒吃一口冰淇淋吃一口瓜,“不应该吧,二哥被打成那样,怎么也不见魔气被打出来呢?”
“对啊。”李长菮捏著下巴,“难不成,是等同於准圣的半步魔祖?”
“也不对啊,那个级別的我也杀了十二个了,他们也没能力,能在师尊的拂尘下苟活啊。”
是的,她怀疑这,怀疑那,就是没怀疑,杨戩是真在打她的主意。
或者说,这也是一种自我心理逃避暗示。
她不知道自己前路几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新天条,更不知道,天地浩劫何时休。
那么多不確定因素,让她不得不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得不给自己不断洗脑。
“哪吒?”这一声,不是李长菮叫的。
在眼前如此混乱的场面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李长菮和哪吒身后。
待李长菮和哪吒纷纷转头看过去时,他们身后站了两个人。
一位是白莲尊者,一位是,床头婆婆。
“咔咔。”
哪吒在看到床头婆婆的那一刻,把手中的脆筒握了个粉碎。
李长菮也很意外,白莲尊者会把床头婆婆找来。“白莲尊者,何意啊?”
“长菮道友,哪吒与母亲分离了那么多年,如今李靖已经死了,他们该相认了。”
“相信长菮道友最疼他,不会忍心看著他骨肉分离吧?”
李长菮冷笑一声,他今日找来床头婆婆,到底是来寻他们不痛快的,还是想要藉此拉拢哪吒?
“不知床头婆婆前来,所为何事啊?”她神色带著疏离,似笑非笑。
床头婆婆看向哪吒,拿出了哪吒小时候玩过的一个拨浪鼓。
那是哪吒和殷夫人,仅有的一点快乐时光。正是因为那样的时光太少,所以弥足珍贵。
哪吒转身就走,没有去接。他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床头婆婆想要去追,却被李长菮拦住去路。
“他若想见你,自然会去与你相见。我长菮殿,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床头婆婆朝李长菮行礼,“还请太白金星,宽容一二。”
李长菮看向白莲尊者,“怎么,你们灵山都快死光了,还是要头铁的致力於,做出一些噁心人的事吗?”
床头婆婆是床头婆婆,殷夫人也只是殷夫人。
殷夫人不过是床头婆婆多少次轮迴歷劫的一世,可床头婆婆却永远无法是殷夫人。
这也是李长菮虽知实情,却从来没有让哪吒去与她相认的想法。
她尊重哪吒,也尊重殷夫人,亦尊重床头婆婆。
可为何在今天,床头婆婆突然跟著白莲尊者前来,玩那么噁心人的一招?
“长菮道友此言差矣,骨肉相认,本是皆大欢喜之事,怎么能说是噁心人。”
“难不成,长菮道友还不想把哪吒,还给他母亲吗?”
“还?”李长菮冷笑,“他是个独立的个体,谈什么还不还?”
“他若想认母,早些年便认了,还要等到你在这无事献殷勤?”
“而她,若真是殷夫人,又怎么会看到儿子吃那么多苦,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的?”
她可不会忘,无论是哪一版的殷夫人,都是拿命去爱哪吒的。
甚至为了哪吒能够还阳,不惜以精血涂满他身,直到血尽而亡。
这样的母亲,又怎么会在几千年来,对儿子不管不顾呢?
“长菮道友又怎知,她没有自己的苦衷呢?”白莲尊者笑著说了一句,让李长菮无法反驳的话。
“好。”
“我就算她有苦衷。”
李长菮却並不让步,“可今日哪吒明显不想见她,你们来也来了,膈应也膈应了,该走了。”
“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你入轮迴,看看能不能从你元神里,寻出殷夫人来。”
“你也最好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若想动手,天庭没有人能保住你,灵山,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