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哪吒看向李长菮,“我总觉得,你好像布局深远,可是提前察觉到了什么?”
李长菮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仿佛心底隱隱有预感一般。三界,快不太平了。”
“不太平?灵山?”哪吒能想到的,唯一能和天庭抗爭的,只有灵山了。
“可灵山只有西方二圣,而师叔你背后,可是有三清三圣呢。”
好像无论怎么打,都是西方二圣必输无疑吧。
李长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已,又不是一定会发生。”
“你师叔我,只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
哪吒似懂非懂,“师叔是为了孙猴子,保红孩儿在三界动盪时,能在兜率宫安稳活下来?”他有些小吃醋了。
“是,也不是。”
“毕竟没有一个民族,会想让孩子上战场。除非,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孩子们也逼不得已,自己扛起了家国安寧的责任。”
哪吒想像李长菮说的那个画面,却想像不出来。
“师叔,你是经歷过吗?”
李长菮摇摇头,“我没有经歷过,只是看过一些歷史记载。我也由衷希望,华夏大地,不再需要经歷那样的动盪。”
哪吒看向人间,“大唐昌盛,还有师叔庇佑,定当不会出现那种境地。”
“嗯,走吧。”李长菮没有再说太多。
花果山,长菮殿。
每次金蝉子一行人赶路到下一难时,这中间的空档,就是李长菮的休假时间。
閒来无聊,她有的时候会通过青铜镜看看他们的进度,有的时候会没事逗哪吒玩,也会偶尔去看看青狮精有没有好好干活。
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时间,她都在院子里躺椅上晒太阳,睡觉。
“灵山怎么就安静下来了呢?”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我就不信,他们能真的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不行,还得多发展几个內线,也好及时知道消息。”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李长菮打著哈欠,歪头便睡著了。
天庭,月老殿。
正在观察姻缘树的月老,突然嚇得一个踉蹌。
杨嬋原本乾净的名牌,突然亮起了红线。而红线所牵的地方,是一个叫刘彦昌的名牌。
“不好!”
月老谨记李长菮的话,一旦杨嬋的名牌出事,那是关乎三界的大事,绝对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他本想赶紧收拾收拾下凡,但转念一想,姻缘树还是有人看著比较好。
所以他让童子入通知了杨戩过来,由杨戩再去通知李长菮。
杨戩本来在真君神殿中办差,听到这个消息时,天都塌了。
他不管不顾的衝去月老殿,想要將杨嬋的红线斩断。可即便是他祭出了开山斧,也斩不断杨嬋的红线,反而他被自己的力道,反推了出去。
“怎会如此?”
一个红线而已,怎么可能斩不断?
“月老,你盯著红线,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红线彻底绑上。”
“我下界一趟,去找师叔想办法。”
“好,真君放心去吧。”月老如何不知道,神仙动情的代价。
一旦杨嬋和刘彦昌的红线彻底绑死,那杨嬋无疑就是第二个瑶姬啊。
长菮殿,院中。
“师叔。”
“师叔快醒醒。”
杨戩喊了好几声,李长菮都只是翻了个身,不愿意睁眼。
“別闹,吃烤鸭呢。”她吃的正香呢。
“三妹的红线亮了,对方是一个叫刘彦昌的男人。”
“什么!”
李长菮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烤鸭,什么美味,通通都不重要了。
“谁!刘彦昌?!”
“不是,防成这样了,都没防住他接近杨嬋?”
杨戩心急如焚,“我还未去华山,不知是何情况,只是先来找师叔拿主意。”
李长菮气的哼哼,捲起袖子。“好你个死渣男,千防万防难防你是吧?”
“哼!”她脑海里已经不知道秒杀那死渣男多少回了。“走,去华山。”
华山,三圣母庙。
李长菮他们过来的时候,正有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出现在这。
不过他看起来受伤了,伤的还不轻。鼻青脸肿的,一双眼睛已经肿的只露一丝丝缝隙了。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杨戩不解,以为李长菮的意思是刘彦昌不该被打。
可以李长菮的性子,她应该是只痛恨,把刘彦昌打成这样的,不是她本人吧。
“哪位英雄好汉,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
很好,他果然还是了解她的。
“二哥,长菮。”杨嬋的身影出现在庙內,“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菮指指刘彦昌,“你打的?”
“不是,是大哥打的。”
李长菮一拍手,“我就说你大哥是个人物吧,我就说有大舅哥在,也是一道不错的防线吧。”
“等等,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长菮注意到,杨嬋受劫难影响,看向刘彦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停,你给我停一下。”她把杨嬋的视线抓过来,“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他,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杨嬋摇了摇脑袋,揉揉太阳穴。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被渣男缠上,更会倒霉永生永世。”
“很好。”李长菮鬆了一口气,“还算是有点理智。”
但是!看著刘彦昌那个死倒霉男人样,她有些不理智了。
凭什么这些穷酸书呆子,都喜欢肖想香香软软性格又好的仙女啊。
他配吗?他不配!
李长菮直接拿出了十五,也就是元屠剑,往刘彦昌面前的地板上一插。
“我呢,也不是个爱好杀戮之人。”
“这样吧,看在你是个凡人,又被打过一顿的份上,我也不欺负你。”
李长菮用法力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一生,一死。你来选吧,一半一半的概率,选对了,你就能活。”
刘彦昌本来就被打的睁不开眼,眼睛不断流出生理性眼泪,看不清地上写了什么。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
李长菮拽著他的脖颈,按到那两个字面前。“给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