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总部,玛丽弗德。
元帅的办公厅掛著一副铁画银鉤的毛笔字“不偏不倚的正义”。
尼古拉斯元帅表情严肃地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凯文,你们海军怎么搞的?洛克斯还没缉拿归案,又弄出个曹瞒来。再继续下去,我们不得不考虑重组海军了。”
粗壮如熊的胖老头皱眉朝窗前的尼古拉斯·凯文元帅说道。
他是五老星之一的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负责世界政府中涉及科学、军事方面的事务。
“那你们是准备启用库洛吗?”凯文明显有些抗拒的情绪。
萨坦圣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凯文。如果你们足够得力,我们也不想让库洛重新掌权!”
“可他的思想太危险了!而且那些扔去守水塘的閒职也要全部召回吗?”凯文问道。
“当然不能把他的所有旧部都交给他,拨给他一部分就行,另外让海军犯罪搜查部最近別盯著自己人了。”
凯文听了萨坦圣圣的安排,还想反驳,道:“这样或许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可是……”
“没有可是!”萨坦圣坚决道,“我们只想要新世界儘快平定下来,还有儘快搞定洛克斯。”
凯文有些生气,洛克斯有多难搞,他实在太清楚了,就算是天龙人信义为重的底牌——神之骑士团,来了八成也搞不定。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不偏不倚的正义,他需要忍耐。
“我知道了,那人员名单怎么说?有些才刚抓不久,现在就放出去,外界影响不好,有害世界政府公信力。”
凯文做出了妥协,但也明確了自己的立场。
海军內部反贪风暴持续了有十来个年头,抓了很多正义模糊的灰色海军將领。
近几年隨著新时代序幕拉开,海军反弹风暴力度加大,本质是为了建设新海军,祛除旧海军的腐朽风气。
如今他们將召回被贬黜的海军將领,还要看情况將部分接受调查的海军將校释放。
“释放人员主要看能力,战力够硬的都可以优先释放,以此弥补人手本不够的缺陷。”
萨坦圣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宣布了天龙人內部的態度。
“可有些人回来会影响海军內部的团结……”凯文还想再爭取一下。
“那是你的工作了,元帅阁下。我们相信你有妥善处理海军內部矛盾的能力。”
萨坦看了一眼凯文,淡然说完,就起身离开。
独留凯文一人处理剩下的问题。
………………
“咔嚓~”
怀特为自己的断臂接上机械臂,转了两圈,机械手指活动自如。
他背上包裹,走出木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湖。
当初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离开这里。
人生总是变幻莫测,他曾有著中將爷爷,前景光明辉煌。
可他的人生在遇到曹瞒后,一切都变了。
天上金被劫,哪怕有因果果实这种机制级果实都没保住他的手。
不过噩运就像牛皮糖,粘上就不好甩掉了。
天上金丟了以后没多久,他还在医院里,爷爷就被调查了。
只能说事实莫测,谁能想到退居二线的中將爷爷还能因为陈年旧事进去了。
他伤还没好利索,就有人落井下石。
紧接著他就被海军总部指派到这里守水塘了。
可人生轨跡总是离奇的,他没想到触底反弹会来得这么突然。
他成为海军第一批被召回的將校。
库洛中將没有忘记他爷爷,已经著手翻案,还第一时间把他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拉出去。
怀特背上行囊,上了来接他的车。
车上共有五个人,除他以外,还有学者、医生、司机和海军。
全车只有那个年轻人穿了海军军装,怀特也只穿了一件海军雪白体桖衫。
年轻人向怀特介绍道:“这是德克,以前当过库洛大將的勤务兵。”
开车的司机对怀特露出一个微笑,就像邻家大叔一半友善。
“这是莫博士,海军最年轻的医学博士。”
医生对怀特微微点头,显得有些疏远冷淡。
“这是玛丽弗德军校风纪委员会主席(教导主任)——鲁道夫先生。”
学者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你叫我小许就好,我是鲁道夫先生的学生,海军新兵。”
年轻海军士兵之前就热情帮他搬行李,看上去就像邻家少年,让人亲近又充满朝气。
“我是怀特,前海军准將,请大家多多照顾。”怀特態度谦逊地向眾人介绍自己。
逆境低谷总能让人更清楚地看清自己。
“你就是老怀特的孙子?”鲁道夫问道。
“是的,您认识我爷爷吗?”
“认识啊,我和他是同期的……”
鲁道夫讲起往事,掏出怀里的烟盒,给眾人散烟。
除了莫博士,几人都接过烟。
“要不是库洛老將军亲自点將,我可能还在军校教书呢,当然教书育人没有什么不好,但沙场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鲁道夫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库洛將军的故事,当初他可是纵横大海的第一剑豪……”
库洛大將退休很多年了,他的事跡因为阵营问题被逐步淡化。
可在经歷过那个时代的老人眼中,他就是那个时代的神。
怀特记得爷爷老怀特谈起库洛大將时,也会露出那种敬畏而又狂热的眼神。
………………
g31支部港口,怀特等人抵达时,著眼之处就是车水马龙。
这片往日荒芜的港口变得人声鼎沸。
放逐之地焕发出勃勃生机,海军全员换装。
新的军服笔挺得像刀子,似乎能直接削铅笔。
鲁道夫招呼海军士兵小许上前递交证件,不时就有人过来特意引路。
他们径直上了军舰,怀特久违地感受到被簇拥的感觉,恍如隔世。
怀特过了好一会才在甲板上看见鲁道夫等人,换了军装后,气场全然不同。
他这才发现鲁道夫居然是海军中將军衔,连忙抬手敬礼。
“唉,我们不搞那些虚的,別拘束。”鲁道夫笑著搂住怀特的肩,道:“此行唯有眾志成城,建功立业!”
嗡——
轰鸣的汽笛声盖过喧囂,军舰启航,离开港湾,海军出动。
同样的情况在无数海军的偏远支部上演,放逐者被新世代的引力拉回权力角逐的血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