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如巨兽般伏臥於天际,山脊的线条锐利地切割著青空,钢蓝的阴影自峰顶重重倾泻而下,铺满整座山谷。
苍茫山色之下,氤氳著蒸腾的热气,似冻僵大地呼出的最后一口暖息——那便是雪峰怀抱里的温泉。
云中温泉宫,別致的阁楼中,琴音裊裊。
曹瞒横臥在鬆软的蓆子上,听著小曲,愜意悠然。
台上舞姬正表演冰之国的舞台剧。
故事讲的是段悽美爱情,巨人少女爱上三眼小子,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很有冰之国的文化特色。
狗血的是他们因为禁忌之恋被故国驱逐,后来他们生下一双儿女,女儿又因为爱上海贼巨人被关押。
曹瞒眯著眼睛假寐,把玩著瓷白的縴手。
鹤一丝不苟地坐著,唯有脖颈间若隱若现的緋红出卖了她。
歌剧很长,演奏完时,明月已升至楼外。
琼楼玉宇顶端,皓月近在咫尺咫尺。
曹瞒一行出阁行於山间,云顶之端的孤寒盘绕山道。
零下的冰汽却是绕著曹瞒走,他的体表温度很高,炽热的气血即使垫伏於体內,也挥发著滚滚热气。
鹤走在他身边,感觉就像是贴著人形自走暖炉,寒气不能近身。
眾人登上温泉池畔,宫室住所依池而建。
“这的东西真好吃!”
玲玲从里面走出来,没有去看歌剧的她已经吃饱喝足换好泳装准备泡温泉了。
窈窕有致的少女穿著童趣的粉色蝴蝶花纹泳装,跳入温泉中溅起热浪水花。
曹瞒完全不感兴趣,他喜欢的是御姐,重要的是成熟性感。
別说萝莉,就算是妙龄少女,他都弃之如敝履。
他暗暗將鹤又往怀中搂了搂。
诚然玲玲发育不错,可是论及曲线优美,她在鹤面前如今还只是妹妹。
鹤小小挣扎,就习惯地平静了。
十几间房间都准备好食物,並打扫乾净。
入室后,星月隔绝於外,室內烛光摇曳,橙黄的光线显得有些暖味。
鹤缩了缩脖子,忌惮地看向身侧的邪恶之徒。
曹瞒隨意席地而坐,向鹤招了招手。
“过来。”
他示意鹤坐在椅子上。
鹤在女性人类中很高挑,足有2.4米,坐在椅子上正好与曹瞒平齐。
(註:路飞出海时期,鹤2.02米,而这个世界女性上了年纪大都会身高顏值大缩水,鹤青年时期应该更高参考她与战国卡普青年合照,身高应在2.4左右。)
“快,开动了!”
曹瞒发出命令,如同威严的君王命令美人侍奉自己吃饭。
“你!欺人太甚!”
高冷的冰山美人严词拒绝,转过身去。
她要用行动表示,自己可不是他的奴隶。
“你最近失败的惩罚可还没兑现呢?你不会想赖帐吧?”
曹瞒毫不怜惜,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拽过,將她扯入怀中。
鹤入其怀,只觉一阵火热,她仅仅穿了一件细腻的长袍,里边是玲瓏雪腻的肌肤。
香气沁入心肺,他俯首埋入那高高扬起的冷白颈项,切身感受温润细腻。
“混蛋,住嘴!我听你的就是…………”
鹤也有些忍不住了,被迫低下天鹅般高傲的脖颈。
“不要,我改主意了,暂时不想吃饭……”
曹瞒一如既往地霸道。
“別,好吗?”
鹤轻轻牵起他的衣角,细声恳求。
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安,高傲的冰心出现裂痕,眼中噙满泪水。
“好吧!”
意外的是曹瞒竟然同意了。
鹤的纤指轻轻夹起酥黄的大虾。
泛著油香的食物连同筷子被一起塞进嘴里,粗暴强硬的动作透露著傲娇的不甘。
食物保鲜极好,面衣依旧酥脆,完美锁住了大虾的鲜味与汁水。
隨后冰凉凉的保鲜刺身裹上芥末被放入曹瞒嘴中,刺激著他的味蕾。
曹瞒吃得津津有味,將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走,泡温泉!”
“人太多,我不去。”
“后院还有个小温泉。”
“你对池畔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大概是忘不了玄武湖和铜雀台吧。”
“铜雀台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老提?”
“不重要了,快走吧!”
“可冰之国总让我感到不安,而且强敌在侧……”
“那才有意思,別想太多,有我在。”
…………
夜色像被雪擦亮的铜镜,镜中央倒映著夜空星海。
池面浮著半尺暖雾,雾上又落细雪,雪片一碰水就“嗤”地化成轻烟,仿佛谁在下面偷偷点了一炉冷檀。
曹瞒偷偷打量著鹤,她好像没什么反应,脸颊枕在他右肩上,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背,微微轻颤。
莹白冰肌上泛起的细小疙瘩更加明显。
曹瞒一动不动地搂著她,享受著片刻的温存。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鹤冷不丁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嚯!生气啦?”
曹瞒轻轻挑起她凌乱的髮丝,掸去青丝上掛著的银白雪霜。
“哼~”她冷哼一声,重重推开他。
然而她还没撑起身子,就被从池畔拉了回去。
“你还想做甚?”
鹤皱著眉,不安地看著他。
“你且在这里等著,不要走动。”
曹瞒交代完,单手撑住池畔跃出池面。
金刚不坏的魁梧体魄浮出水面,虬龙般的肌肉线条绞在一起。
鹤垂下修长的睫毛,鼻子里充斥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雪白的耳垂红透了,縴手轻轻擦拭脸蛋上细密的汗珠。
不时,曹瞒回来了。
他自己只隨意披了件单薄的袍子,寒气都被他火炉般的气血烘得直冒白烟,手里拿著袍子和毛巾。
柔软的毛巾被粗暴地放在鹤头顶,快速包裹起来。
“哗啦~”
她被从水中拉出,惊鸿一现的莹白让雪月为之失色。
曹瞒却是毫不留恋,动作麻利地將她包起来,搂入怀中。
厚实的袍子严实地將散发著热气的身子罩住,她像个粽子般被曹瞒拦腰抱起。
曹瞒抱著她慢慢踱步在池畔,仔细端详著她的脸,良久轻声道: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鹤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轻飘飘的话语在她心中溅起千层浪。
“你有病吧!”她咬著红唇,羞愤地啐骂道。
这个男人绝对精神有问题,时而是暴虐的恶徒,时而是温柔的绅士,快把她逼疯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过了许久,她安静地靠在雄厚的肩膀上,低语道:“你要是君主,肯定是个好色的暴君!”
“那又如何?实力至上,我的正义就是正义!天下所谓正者,能奈我何?”
………………
清晨,白玉京十二重楼外的高地上,霜雪铺满下山的道路。
曹瞒正与送行的路威等人辞別。
“你要找强者试炼,我推荐你去和之国,那里有很多强大的剑士。”
路威塞给曹瞒一个记录指针。
“传说中闭关锁国的和之国吗?”曹瞒拋了拋手中的记录指针,隨口问道。
“嗯,那些武士杀性很大,死在那的海贼不计其数。小子,別死了!”
“哈哈哈哈~老头,我们还会再见的!”
曹瞒转身抬手摇了摇,沿著山道走去。
山迴路转不见其踪,雪上空留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下高地后,回望白雪冰封的高耸冰原,灵敏的见闻色隱约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跟著他。
细看那巍峨屹立的雪原,不约毛骨悚然,好似当他注视雪原的同时,雪原也在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