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寧静的小院子里枝头掛著秋霜,大狗缩在窝里睡觉。
卡普站在屋檐下,紧紧攥著报纸,闭著眼睛,任寒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却难以压抑他心中的悲伤与愤怒。
他手中握著的报纸照片正是曹瞒的通缉令。
昔日的友人终是相行渐远,或许终有宿命对决的一天。
圣地玛丽乔亚袭击事件、大將战死、绿岛事件……
时代齿轮失序转动,歷史脱离预定的轨跡,驶向难以预测的方向。
嗞嗞嗞嗞~
卡普的铁拳上霸气磁场电光闪烁间引燃了报纸,他满面刚毅地看向远方。
军人的本职召唤卡普,他的正义是守序,守护弱者,守护海军……
“值此百年未有之变局,正是老子建功立业的时代,当建不世之功,扬名四海,不失为大丈夫也!”
卡普心態调整很快,稍稍犹豫之后,就快速振奋精神,满怀壮烈。
“死鬼!你又在那装什么?多拉格尿床了,快换尿布呀!你怎么当爹的?”
家里的河东狮吼將万丈豪情的卡普拉回现实。
“好的,我这就去。”卡普满脸傻笑著跑去给多拉格换尿布。
他结婚了。
鹤曾是他们那批学员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可男孩总会有长大的一天,並选择真正適合他们的伴侣。
现在他也会担心下落不明的鹤,可更多是出於袍泽、朋友的羈绊。
最深沉的守护已经扎根在自己的家庭。
性格火辣、时而温婉的妻子和爱哭的儿子就是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家人。
他小心翼翼地为爱哭的儿子换尿布,粗大的手指显得很是笨拙。
秋冬之际,裹得严实的多拉格反而热得有些脸红,小脑袋上汗流不止。
“儿子,你怎么不止爱哭,还容易流汗呀!”
他帮多拉格解开了几个纽子,多拉格牢牢抓住他粗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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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你在干什么!多拉格要是感冒了,我饶不了你!”
裹著围裙的妻子挤过来,抱起多拉格,嗔怪地瞪著卡普道:
“真不能让你带孩子,快去把你的猎物砍好洗乾净,今晚吃番茄燉肉。”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马上去。”卡普挠头傻笑著走开。
他觉得亏欠母子二人,妻子怀孕好几个月,他才批到產假回家,而要不了多久他又要回到军队里,留下他们母子二人。
总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他们母子二人。
………………
西海,高深的府宅中,布鲁克坐在钢琴前,纤长的手指翻开报纸。
“哟呵呵呵呵~曹瞒君真是不安分,成了『穷凶极恶的罪犯』,好可怕哈。”
布鲁克对於媒体报导的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他曾在两年间去过萨拉托。
他深度参与过萨拉託事件,很清楚萨拉托的政治结构变化,也曾担心曹瞒別有用心,为萨拉托带去灾难。
可不成想,暗中主导萨拉托內政的曹瞒治理水品还不错,他们也有过几次简短交流,都是看破不说破。
毕竟百姓能遇到一个做人的君主已经很不错了。
他对曹瞒的看法也很是复杂,既知道对方的野心,也欣赏其能力,最重要的是曹瞒真懂音律,也能在文艺上与他產生共鸣。
故而每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曹瞒的事跡,他既有些惊嚇,又好奇曹瞒到底会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
近年接二连三发生的大事件愈发坚定了布鲁克去航海的决心,贵族绅士外表下渴望自由的心灵已经感受到了大海的召唤。
他奏响了古典英雄乐章,曲调中透著浓浓的宿命感,却又不失抗爭命运的果决。
………………
南海某座荒岛上,巨大的狮子头座舰停靠在岸边修补。
金狮子靠在树后,半张脸都裹圆了。
劫取天上金,他们分路销赃,管理不严导致有编號的金条流出,被海军中將瞄上据点。
来的还是个实力派中將,舰队突袭直接把金狮子海贼团打禿了。
金狮子好不容易率领残部突围出来,就被几支海军舰队轮番追杀。
若不是飘飘果实的能力可以带著座舰跑,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他们一口气飞跃红土大陆,降落在南海,才敢稍微鬆口气。
全团都被打成半残状態。
卡恩斯兄弟一个瘸了,一个左眼眼眶破裂。
金狮子本人脸上多了三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过往的信鸽从天上丟下报纸。
喝闷酒的金狮子一把抓住从天而降的报纸,眯著眼睛扫过报纸內容,目光闪烁。
他放下酒壶,来回看了几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天上金的事被世界政府算在他的头上,接连血战数位中將,赏金也才3亿。
曹瞒杀个海军少將,击败海贼总督,赏金就是他的两倍。
赏金对於海贼来说不止是用来吹嘘的东西,更代表著名声与海贼界的地位。
“真不愧是老子认可的男人!短短时间就把海贼总督干翻了,不过老子可不会落后!”
他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件事,並没有过於纠结,反而精神抖擞道:
“兄弟们,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金狮子自平地升至高空,呼唤虚弱的船员。
堪称玄幻的事件吸引船员们的注意,传送的报纸让他们震撼。
“……小的们,最好的时代就要来了,大海將会沸腾,世界改变…弗里兰卡的国王税收苛重,从此破国杀王开启霸业!”
群贼沸腾,眼中都泛著精光。
“杀杀杀!”
“抢黄金!”
“……”
……………………
新世界磁岛,飞翔的荷兰人號吸附在岛底的停泊处。
岛上某间昏暗的房间里,针水缓缓滴落。
残破的范德·戴肯在掛水,整个人缠成了木乃伊。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拥有“镜像心臟”(心臟在右),被曹瞒穿胸后,才能活下来。
“咳咳咳~”范德·戴肯剧烈咳嗽,撕心裂肺的痛感刺激著他的大脑,可是愤怒却难以压抑。
“你是说那傢伙继承了我的名號成为新的总督?”虎鯊圆目怒睁,沙哑嘶吼。
下方乾瘦枯朽的扎克·兰多夫跪著应道:
“是的,那个怪物在吕贝克三角区插旗,声势正盛,投效者无数,颇有王者气象。”
“过来。”嘶哑的声音命令道。
兰多夫跪著匍匐前行至范德·戴肯身前。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兰多夫被扇得眼冒金星。
范德·戴肯不顾自身牵动伤势,只是使劲踹兰多夫泄愤。
老秀的兰多夫被踹倒在地,直到范德·戴肯撕裂伤口,止不住地呕血,方才罢休。
他像赶苍蝇般驱赶兰多夫,扶额躺回床上,听到外间的关门声后,只觉得很是寂寥。
多年的掠夺,其实他还是一无所有。
当年抢回家的白月光美人鱼后来玩腻了,就隨手卖给了人类;
几十年积攒的財货在绿岛被曹瞒搬空了,连多年打拼的名声都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就连飞翔的荷兰人號都破损难以为继航行。
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昏暗的房间里徘徊在死亡的边界。
他反覆翻身,浑身疼得睡不著。
直到一阵透心凉从胸口传来。
右胸的刀尖划过猩红的血滴,颇为瘮人。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接著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是你教我的。”
兰多夫拔出刀来,眼中闪过一抹病態,那是掠食者的狂热。
黑夜落下,晨曦渐渐升起,房门被推开。
兰多夫迎接著盛大的阳光,他的身体不再老弱枯瘦,变得充盈强壮,头髮也变得浓密黑亮。
“船长重伤不治,死前传位於我。现在是扎克·兰多夫船长的时代!”
他在岛上宣布了“船长的遗嘱”,並继承船长的宝座。
儘管巴贝尔等人满是疑虑,可外界他们的仇敌刚找上门,他们不得不应战,內部矛盾只能暂时搁置。
而兰多夫不仅伤势恢復,甚至看上去还变得更强,船长之位自然暂时被他拿下。
强大的力量使兰多夫的野心滋生,吞吞果实给了他更多自信。
吞吞果实可吞万物,並融合出各种奇异的形態,甚至可以吞掉能力者短暂获取能力。
范德·戴肯的虎鯨躯体让兰多夫提纯了自身混血的驳杂血脉,变得更加强壮。
他不再是低贱的杂种,而是要以同族为垫脚石改变命运的大海贼。
待到集齐深海上千种鱼人血脉成为鱼人霸主时,他定要搅动天下风云,取尽四海金银美色,成为顶端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