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熔炼阴灵:香火阴灵(香火为身,怨气为引。借阴神残像而生,擅以双目摄魂夺人神智。)】
【阴司福禄:无】
看著阴司录角落浮现的图画,在铃儿婴画像旁,又多出一团漆黑的浓烟,浓烟中透露出一双摄人的猩红双眸,这就是香火阴灵的真身。
“炼。”
【阴司福禄:五】
“不错。”
他满意点头,缓步走到炕边,伸手拂过时妙芝的双眼,掌心依稀能感受到一丝残存的体温。
“下辈子小心点,不要这么轻易就被邪祟夺了神智。”
时妙芝没有回答,陆三斤也不介意。
將五点阴司福禄全部加到境界上,体內的热流开始衝击脖颈穴位。
但五点阴司福禄显然不足以打开第七窍,隨著热流逐渐散尽,依旧差上一些。
“还需要一只邪祟。”
陆三斤望著外面,大雨来的急去的也急,不过片刻功夫就要停了,
想了想,伸手在时妙芝身上摸索了一番,在其腰间摸到一个荷包,里面装著七八两散碎银子。
她留著钱也没用了,陆三斤顺手塞进自己的腰包,旋即推门钻入黑夜。
……
“咳咳……”
村口一处泥泞的空地上,方厨子杵著长刀单膝跪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抬首望向四周围过来的十几个斗笠人,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绝望。
其实早在加入镇魔台时,他就有所觉悟,此生或难善终。
现如今邪教猖獗,朝廷软弱,镇魔台作为对抗邪教的尖刀,死伤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的如此憋屈。
方厨子双眼含恨意,死死的盯著那身披官服的身影,
他更加想不到,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官府竟已经被邪教腐蚀到如此地步,就连衙头都是邪教的人。
若非此人背后偷袭,凭他內炁境的本事,退走总归是没问题的。
“呵呵,方兄可还有遗言要交代?”
衙头一手持刀,一手中提著髮丝花白的头颅,看那颗脑袋的模样,正是先前出言嘲讽武院弟子的老衙役。
“邪教妖人,且容尔等猖狂些时日,待朝廷腾出手来,便是你们覆灭之日!”方厨子表情凶戾地吐出一口掺杂著血沫子的口水,恨恨的盯著衙头。
听到他的话,衙头嘴角上扬,露出浓郁的讥讽和不屑,五指用力抠进老衙役的头骨,骨裂声清晰可闻。
“指望朝廷?哈哈哈……”
衙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狂笑不止,忽地笑声一收,鄙夷道:
“陈国七州二十一道,单是咱们陇西道就有四五教派,朝廷拿什么管?靠你们这些世家的鹰犬走狗吗?”
“本官早就听说,在关南道已有教派占据一城,百姓人人顶香供奉,香火旺盛,而神灵保佑百姓不受邪祟侵扰,安居乐业……”
话音一止,语气沉了下来:“你朝廷做不到的事,我圣教来做,这有何不好?”
远处一间小屋后,陆三斤默默听著他们的对话,心底念头丛生,他此刻才知,朝廷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啊。
全国各地都有邪神立教,並非是永平县独有。
那衙头又道:“呼吸法被朝廷世家封锁,斩断了我等求武之路,我等只能另闢他法,而你们偏又说我是邪教。”
“是不是邪教我们还不知道吗?”
衙头越说越愤怒,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公的事儿,梦的竖起单刀指向方厨子,
“就算是邪教又如何,也都是朝廷逼的,对没有出身的人来说,武道早就断了,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断了!”
“就算加入武院,也只不过成为你这种走狗罢了,拼了命的去爭取那一份残缺不全的呼吸法,这辈子也別想突破真罡境!”
陆三斤抿了抿嘴唇,默默低下头,原来武院所兑换的呼吸法,也只是残缺不全的版本,
真正完整的呼吸法,都被朝廷和世家所垄断,根本不会给他们开放。
因为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真有人可以凭藉惊才艷艷之姿,完成对阶级的跨跃,一人即一族。
这些人仅靠自己,就能撑起一座世家大族。若不加以限制,如何保证朝廷以及世家手中的权势?
如何保证陈国国祚延绵千年?
所以,对於上位者而言,限制底层人是必须的手段。
但底层人真就甘心被限制吗?
想明白之后,陆三斤对於武院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看重了,如果按照对方所制定的游戏规则来进行,他这辈子都別想出头。
朝廷並非最好的出路,当然,邪教也不是。
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出路,一切都要靠自己拼才是。
方厨子撑著身子缓缓站起,表情肃然:“说得冠冕堂皇,岂不闻邪教血祭,百姓朝不保夕,谈何安居乐业?”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衙头懒得与死人爭辩,大手一挥:“取香火。”
“是。”
七八个身披斗笠的邪教徒四散开来,每个人手中都拿著一尊巴掌大的香炉,似乎是某种承载香火的器具。
原来这才是赊命教袭击古庙村的真正目的。
古庙村供奉的家宅神龕皆被打碎,香火四散,所以他们重新过来收集。
“可惜你没机会看到圣教香火鼎盛,万民供奉的景象了。”
衙头隨手將老衙役滴血的头颅拋开,刀锋上血滴坠落,与地上雨水混为一滩。
噌!
长刀寂暗无声,没有陆三斤出手时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更像是藏锋不露,露则杀人。
而方厨子虽有伤在身,却不肯束手待毙,勉强提气与之交手,虽处於下风,但那衙头一时半会还真就奈何不得他。
两道人影在黑暗中上下挪腾,直看得人眼花繚乱。
赊命教眾围在四周,这种级別的交战他们也不好插手。
“喝!”
忽地,方厨子眼神中浮现出决绝之意,施展秘法燃烧生机,不仅暂时將伤势压了下去,就连实力都提升不少。
衙头知道这种秘法难以持久,所以也不著急强攻了,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死。
可他却没想到,方厨子虚晃一招逼退衙头后,竟头也不回的朝著永平县方向逃去。
“拦住他!”衙头大吼,周遭赊命教眾迅速围上,却被方厨子一刀逼退。
瞧著方厨子逃跑的方向,陆三斤脸色一变,妈的,那么多地方你不跑,往老子这儿跑啥?
当即也顾不得隱藏身形了,迅速冲向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