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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落石出?
    陆三斤心头猛颤,死死的盯著远处树林,
    在树林边缘的一棵老树后,一张白脸从树后探出,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依稀能够瞧见那东西在对他招手,像是呼唤他过去。
    “有邪祟!”
    陆三斤大叫一声便要吹响哨子,被陆狗儿一把按下:“別急,这种邪祟不用怕。”
    “嗯?”
    “邪祟也分等级。”陆狗指著那树后人脸,浑不在意道:“像这种不必在意,都是一些吃了死人肉的精怪长出脑子。”
    “它们实力弱,莫说袭击寨子了,就是两个胆气壮的汉子结伴而行,它们都不敢招惹,只敢对落单的人下手,”
    陆狗儿伸出手掌比划著名:“迷住你的眼睛,让你一直走啊走啊,其实就是在原地转圈,等你啥时候没力气了,它们才敢动手。”
    “原来如此……”陆三斤心中微喜,居然还有这么弱的邪祟。
    如此说来……开第三窍好像有著落了。
    那树后人脸贪婪的盯著陆三斤,陆三斤也不怀好意的望著人脸,彼此都馋对方身子。
    “其实大部分邪祟都是这些东西,虽说没多厉害,但数量多了也烦人,不派人看著还不行,指不定啥时候就摸进寨子里,大人倒还还说,就怕害了娃娃。”
    陆狗儿越说越气,似乎想到什么烦心事,开始朝著人脸咒骂,那人脸不会说话没法还嘴,憋屈的隱在树后消失不见。
    “狗哥,万一遇到这些东西该咋杀死?”陆三斤乾脆坐在墙上,仰头看著陆狗儿。
    “咋杀?拿刀砍啊。”
    陆狗儿拍了拍腰间长刀:“別把那些东西想的那么玄乎,只要別被迷住眼睛,这玩意儿不难对付,当然,不包括那些厉害的邪祟。”
    “哦……”
    如此一夜很快过去,並未生出什么波折,当天色亮起,林中传来细微的悉索声,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转而又恢復平静。
    “走吧。”陆狗儿打了个哈欠,带著陆三斤去吃过早饭,各自回家。
    陆家寨依著一座矮山而建,四周林木茂密,寨子周围一圈早已被砍空,留下一片缓衝地带。
    陆三斤揉著疲睏的眼睛往家走,还没踏入小院,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快来人啊,陆二嫂上吊了!”
    本来睏倦的神情瞬间惊醒,陆三斤飞快来到二叔陆永家里,只见房门大开,几个人正忙著將陆杨氏的尸体抱下来。
    “二娘!”
    陆三斤大喊著衝进屋里,眼见陆杨氏的脸上毫无血色,脖颈处残留著一圈勒痕,早已死去多时。
    “唉,救不活了,好端端的一家,咋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呢……”
    有人摇头嘆息,偷偷看了陆三斤一眼,眼神中意味莫名。
    最近寨子里有一些传言,虽然大多数人都没当真,但心底也免不了犯嘀咕。
    自从陆三斤出生后,先是陆老爷子病逝,之后陆父陆母同时害於邪祟之手,只剩下陆永一家与之最为亲近。
    可如今陆永一家三口也都死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可怜陆三斤,还是可怜陆永一家了。
    不一会,负责处理此事的陆峰来了。
    简单检查一番后,確定是自杀,便將一家三口的尸体整齐的放在一起,稍加沉吟,对著眾人说道,
    “经过我最近调查,陆二哥父子很可能是被歹人所害,据二嫂生前所说,家中钱財全部丟失,而藏钱的地方只有二哥二嫂知晓,所以我斗胆猜测……”
    陆峰面色严肃的扫视眾人,视线著重停留在神色悲痛的陆三斤身上,
    “是青禹先被歹人挟持,逼迫二哥交出赎金,二哥无法只能顺从,谁知歹人言而无信,取了赎金不仅不放人,还害了父子二人的性命,”
    “青禹喉间伤口乾脆利落,不见挣扎痕跡,应当是被人挟持,而陆二哥疏於练武,也没有反抗的能力,甚至歹人的武艺无需太高,只要开了两窍以上,就有作恶的本事。”
    陆峰讲的头头是道,大家纷纷点头,无不信服。
    谁也不会想到凶手是陆三斤。
    亦如陆三斤也想不到自家二叔会害他一样。
    但是,人群中有一人自始至终都盯著陆三斤,对陆峰的话並不认同。
    陆沉始终不相信,有人能一夜之间连开两窍。
    等开窍仪式结束,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如今事情已经查明,便没有继续停尸的必要,简单安葬过后,陆永的遗產由老叔公做主,全部留给仅剩的侄子。
    至於凶手……
    查不到,也没人手查。
    开两窍以上的人太多了,不说外面,单是寨子里就有不下数十人,根本无从下手。
    眾人走后,陆三斤独自坐在二叔的家里,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房樑上那根打著结的绳子还在晃荡,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打悠悠。
    “一念之差便落得如此结果,二爹,不知你是否后悔了……”陆三斤摇摇头,抱起米缸返回自己的小窝。
    这里他待不惯。
    ……
    时间飞快,很快来到五天后,陆永一家的死亡仿佛是很久以前了,没人再提及。
    这日下工,陆三斤如往常一般倒在床上睡觉,熬了一夜他非常睏倦。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间他再次回到了刚穿越来的那一晚,
    清冷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映入房间,如同撒下一层银沙。
    陆三斤孤身跪在案桌前,缺腿的香炉里插著三炷熄灭的短香,
    “这是……”
    “梦?”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倍感玄妙,既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处於梦中,却並未醒来,像是一场清醒梦。
    他扭头四下望去,周遭的一切都与那晚一般无二,唯有一样东西不同……
    神像。
    原本属於赊命公的神像不知何时被一个妇人替代,陆三斤起身凑近观察,那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宛若一层烟雾笼罩。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看清,心底仿佛生出一股执念,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鬼东西!”
    陆三斤一根筋似的往前探著身子,一张脸几乎贴到神像上,
    终於,他看清了,心底陡然生出一股令人发毛的惊悚,
    “臥槽,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