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武馆的弟子,全都开饭了。
他们全都把各自带来的包袱打开。
里面全都是从家里面,给带过来的午饭。
有白面饃饃,也有白麵饼子。
条件好一些的,单独用油纸给包了一些酱肉。
就算是条件差一些的,里面也都夹著一些肥肉片子。
能够来百炼武馆练武的人,家境全都不错。
就算不全都是非富即贵,至少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了。
褚良的包袱里面,也是装著三个白面饃饃,以及一个用油纸包的酱牛肉。
这东西可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的。
就拿褚良以前在乡下的日子来说。
蕎麦麵就是家里的主食。
那东西很难吃,並且还有些扎嗓子,无论怎么做都一样。
肉片、酱肉是吃不上的。
能吃点咸菜,就算是非常不错了。
也就偶尔进山打猎回来,才能让全村人都跟著开一次荤。
只是这几年,山里的猎物,也越来越难打了。
数量少了不说,有些猎物全都修炼成了妖兽。
一旦遇上,谁会变成猎物都难说了。
所以,就算是进山打猎,也是拎著半条命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老娘林红梅坚决不让褚良跟著进山去打猎。
哪怕是求,也要求褚家帮著给褚良一份营生的主要原因。
“褚良,把你的午饭拿出来,跟小武换!”
就在这个时候,褚云带著小武走了过来,对褚良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褚良坐在一块石磨上。
正要咬馒头,凝神看了他一眼。
嘴里轻轻骂了一句『傻逼』以后,就一口咬下馒头。
见状,褚云脸色一沉:“褚良,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我让你把今天的午饭,跟小武换著吃!”
小武是府上的下人,他来这里也只是陪练的。
说白了,就是负责伺候褚云的。
他吃的午饭,自然就没有那么丰盛了。
两张棒子麵饼子,还有两块用萝卜醃製的咸菜。
其实就普通人家里,能吃上这么一口,都是很不错的了。
至少棒子麵要比蕎麦麵好吃多了。
褚良又瞥了他一眼:“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东西,缺少管教是不是?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想要换也行,跪下求求我,说不定我心肠一软,能给他个白面馒头吃!”
“你......”
褚云听见这话,脸色被气的煞白。
平常他在家里当褚家大少爷习惯了。
对谁都是颐指气使的样子。
褚家上上下下,谁又敢不听他的话?
如今,来了这么一个堂哥,想要跟他抢家產不说。
竟然对他还如此的冷漠?
没错,他爹娘跟他说的话,就是褚良来褚家,跟他爭抢家產的。
褚老爷子今年都八十岁了。
还能活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
褚良跟林红梅在这个时候,被褚老爷子给叫了回来。
並且还约定了一年之约。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褚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要是在这一年之內,褚良的成长能够超过褚云。
说不定褚家的家產就会落到褚良的身上。
如此一来,褚正文、褚正武他们哥俩算什么?
曾经褚家唯一的嫡长孙褚云,又被安置在何地?
他们一家这些年,辛辛苦苦小心的侍奉,又算得上什么?
就活该被突然来的野种,给抢走了本该是属於他们的东西?
褚正文心里不服。
秦香琴更是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褚云就不用说了,他的目的就是让褚良在武馆里,根本就待不下去。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褚良根本就没把他给放在眼里面。
“云少爷,算了吧!”
“小武本就是下人,岂能跟良少爷换午饭,要是让金管家知道,他,他会打死我的!”
小武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褚云回头瞪了小武一眼:“你怕什么?我才是褚家的大少爷,我说的话他敢不听?回家我就跟爷爷说,看爷爷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话落,褚云再次怒视著褚良。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悄然来到了褚云身后。
伸手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说道:“褚家少爷,你不抓紧时间去休息吃饭,在这里干什么呢?”
褚云心头一惊,忙挣扎著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见是於馆主的那一刻。
脸色『歘』的一下子,就变了起来。
“嘿嘿嘿,馆主,没,没干什么,我跟堂哥说话呢!”
“想教教他关於武道的事情!”
於馆主冷著一张脸:“就你练武的水平,天赋平庸,还有脸去教別人?”
“你俩要是聊一些私事、家事就算了,我不过问!”
“你要是胡乱说什么练武的事,我非得要打死你不可,你堂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废了你!”
於馆主怒了。
褚云被嚇得脸色苍白,连连点头不已。
“是是是,馆主,我,我不敢胡乱教了,不敢教了!”
“滚!”
於馆主手上一用力。
直接就掐著褚云,朝著旁边给丟了出去。
褚云踉蹌了几步,险些没摔在地上。
这才灰溜溜的带著小武,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走了几步以后,回过头看向褚良的眼神里,充满著愤怒跟阴鷙。
显然他把刚刚於馆主对他的態度,也全都算在褚良的身上了。
“见过馆主!”
褚良连忙將手里面的酱牛肉跟馒头撂下。
忙起身给於馆主深施一礼。
见到褚良的那一刻,於馆主脸上的愤怒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
“坐吧,我刚刚见褚云那小子,朝著你走过来,就是不怀好意!”
“果然没猜错,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你虽是褚家人,不过並非是在褚家长大的吧?”
一个上午的观察。
於百川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以他所接触的那些富家子弟们。
就没有一个人的性子,能像褚良这样的。
能吃苦,不怕累,並且性格谦逊还有礼貌。
虽然他姓褚,不过绝非是跟褚云那样,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
而且褚家孩子,总共就那么几个。
老二家的叫褚云,老三家是个丫头,並没有来学武。
那么就剩下褚家老大家的孩子了。
十几年前,褚家老大褚正雄,就离开了褚家。
如果说眼前的褚良,也是褚家的孩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褚正雄的儿子。
褚良笑著点头:“馆主说的没错,我並非从小在褚家长大!”
闻言,馆主的表情变得愈发的惊喜起来。
“那你可是正雄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