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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呱!呱天帝宣旨!
    “呱?”
    如何应对自己?你不先想想你路家,反而关心起来一只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的青蛙?
    方源歪了歪脑袋!隨后恶狠狠地瞪向路庸!
    呱!
    他可是能弄瞎那个甲士!已知甲士大於路峰,此时路峰不如方源,而路庸已经废了,路叶已经失踪了,求,当前环境下,谁才是老大?
    呱!
    当然是本呱!
    面见本呱竟然还如此无礼,还敢想指挥本呱做事??你路庸不要命了?你这个级別,可没有权利呱本呱!
    方源恶狠狠盯著路庸,但路庸没看见方源脸色,依旧自顾自的说:
    “关於这只青蛙……我认为,我们需要慎重考虑。”
    “它救了小峰你,这是大恩。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为它著想。你们想想,一只会武功的青蛙,这是何等的异象?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
    他看向路峰:“小峰,你刚才说要带它去从军。可你想过吗?军中那些武官、將领,他们看到这样一只异兽,会怎么想?他们会让你留著它?还是会想方设法把它据为己有?”
    路峰的脸色一变,显然被这话说中了什么。
    方源也挑挑眉。出乎意料的,这傢伙的分析竟然没有问题。
    路庸见状,语气更加温和了些:“所以,我的建议是——把它好生供养起来。在家中设一个小小的神龕,每日焚香祭拜,让它安安稳稳地待著。这样既能报答它的救命之恩,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呱!安稳你大爷的!
    呱!看错你了!还以为多有脑子呢!
    方源愤怒地瞪了路庸这傢伙一眼!
    懂不懂啊!还供奉起来,他要的是武功秘籍,要的是血玉!这危险的世界,刚刚路母还提到了路家城一夜之间所有人畜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傢伙居然还觉得这世界可以安稳的生活?
    “你就是想把它关起来!”路峰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噹作响。
    呱!说得对!
    这就是想要把自己关起来!方源赞成地看了一眼路峰!
    此时此刻的路峰的眼睛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或者两者都有。
    突如其来的父亲消失的消息,还有此时大哥的决策,亦或是之前遭逢大难的重重压力和情绪,都压在他的身上。
    这让路峰此时此刻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大哥,你读了几年书,就学会那些文縐縐的说辞了?什么『好生供养』?什么『安安稳稳』?说白了不就是把它当成笼中鸟吗!”
    方源讚嘆地点了点头。
    知我者,路峰也~!
    路峰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它救了我!救了我的命!我欠它的!所以我要给它最好的!带它去从军,让它跟我一起建功立业,让它也能扬名立万——这才是真正的报恩!”
    ???
    呱?
    “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把它关在家里,每天闻著香火味,像个囚犯一样!”
    呱?不是哥们!?
    怎么突然就跳跃到扬名立万才是真正的报恩了?!
    呱!?你也是个没脑子的!
    方源愤恨地看了一眼路峰,这傢伙也是在浪费自己的感情。
    路庸,路峰,没一个理解自己的!
    方源又瞥了瞥还在继续说话的路庸,冷呱(哼)一声,蹦躂向了楠楠脑袋,回到他伟大的王座上。
    呱!
    本呱只要武功秘籍!根本不想出名,也完全不要被供奉!
    懂不懂!
    还没本呱的坐骑楠楠清楚!
    “你这是意气用事!”路庸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小峰,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復仇、立功、扬名——可你想过它吗?它想要这些吗?”
    “那你就想过了?”路峰冷笑,“你不也是在自说自话?你问过它想不想被供起来吗?”
    “我这是为它好!”路庸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你把它带去军中,那是把它往火坑里推!而我让它待在家里,至少能保它平安!”
    “平安?”路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大哥,你可別忘了,爹就是死在『平安』里的!路家城所有人都是死在『平安』里的!你以为待在家里就安全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爹死了……路家没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这么窝囊地活著了!我要拼!我要杀人!我要让那些害死爹的东西付出代价!”
    “青蛙跟著我,至少还能做点什么!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被当成神仙供著,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就是在利用它!”路庸猛地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你口口声声说报恩,实际上不过是想利用它的力量,为你自己铺路!”
    “你现在想对它做的,不就是同样的事情吗?”
    “我……我没有……”路庸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路峰的情绪已经完全爆发了,“大哥,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读了书,懂得多,总是一副我比你们都聪明的样子!”
    “就像现在,你说要供养青蛙,说是为它好——可你问过它吗?它想要你的『好』吗?”
    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忽然,两个人同时冷哼一声。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
    路母坐在一旁,却不知该说什么。
    楠楠咬著嘴唇,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而方源,就蹲在楠楠脑袋上,冷冷地看著这两个人。
    哎~俩废物。
    果然,还是要本呱出手。
    “呱!”
    方源突然叫了一声。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方源慢慢地跳到了桌子中央,然后,他抬起头,先看向路庸,再看向路峰。
    “呱!”
    他叫得更大声了一些。
    然后,他转身,跳到了楠楠面前,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皮卡丘……
    啊……叫错了,不好意思,这段重来!
    去吧!路楠!给两位二傻子解释解释,本呱需要什么吧!
    楠楠愣了愣,小声问:“小呱,你……你想说什么吗?”
    方源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方源转过身,面对著路庸和路峰,再次用力点头,又用爪子指了指楠楠。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两遍。
    意思很明確:本呱有话说,让楠楠来替本呱说。
    “它……它这是……”路峰皱起眉头。
    楠楠深吸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她看了看两个哥哥,又看了看手边的方源,然后鼓起勇气,小声说:“小呱是说……它想让我来替它说话。”
    “什么?”路峰和路庸几乎同时出声。
    “楠楠,別胡闹。”路庸下意识地说,“这种事情,你一个小孩子——”
    “可是!”楠楠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路庸的话。
    这让路庸愣住了——他的妹妹,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小丫头,居然打断了他的话。
    楠楠的眼眶有些红,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看著两个哥哥:“可是大哥二哥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小呱想要什么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饭桌上炸响。
    路峰的筷子停在半空。
    路庸的手僵在桌上。
    连路母都抬起了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楠楠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大哥说要供奉它,说要给它最好的待遇,说要保它平安……可是,大哥有问过小呱,它想不想被供奉吗?它想不想每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吗?”
    “二哥说要带它从军,说要给它机会,说要一起立功……可是,二哥有问过小呱,它想不想去从军吗?它想不想去打仗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们都说是为了它好,都说要报答它的救命之恩……可是从头到尾,你们都在说你们觉得什么好,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
    “你们有问过它吗?”
    “它明明就在这里!”
    “它明明能听懂我们说话!”
    “可是你们……你们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自己吵自己的,自己决定自己的……”
    楠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路庸和路峰的心上。
    路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刚才那些慷慨激昂的话,什么“一起从军”,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给它最好的”——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青蛙想不想要这些。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跟他去从军,建功立业就是对青蛙最好的安排。
    可这……这不就是在强迫它吗?跟大哥所谓的“供养”,又有什么本质区別?都是在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对方身上。
    路峰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发烫。
    他刚刚失去父亲,情绪激动,满腔悲愤无处发泄——所以当他看到这只会武功的青蛙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天赐的机会!他可以带著这只青蛙,去闯出一番天地,去为父亲报仇!
    可他从来没想过,青蛙想不想。他甚至没想过要问。
    而路庸那边,情况更加复杂。他是家里的长子,父亲对他交代最多,之前教导青蛙学习虎豹雷音,也是他来执行的。论武功,家里也是他最厉害,论学识,他也是家里读书最多的!
    他总觉得,自己读过书,见识比別人广,所以自己的判断,一定是最正確的。別人只需要听从就好了。
    可现在……
    两个人忽然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只是……
    这个场景,怎么看,却又怎么怪异。
    因为,两个人,竟然同时对一个女孩,还有女孩脑袋上的青蛙低头,感觉愧疚和不好意思……?
    嗯?
    呱,这怎么看,都那么像是朕的左右大臣,在朝著朕行礼呢?
    呱!方源挑挑眉,决定暂且宽恕两个臣子僭越之罪,他清了清嗓子,支使著代行者楠楠,再次宣读自己的旨意。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