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扶凝眼神轻轻扫过几人:“侯爷和夫人,还有几位公子,莫不是不信二姑娘,反而信了这坏婢的一面之词吧。”
苏娥保养良好的面容一僵,白扶凝的话就是在明明白白地打她的脸。
点著丹蔻的指尖轻抚上自己的脸,白扶凝道:“大门大户的尤其珍惜自己的子女。”
她意有所指:“哪有人会不相信自己的亲女儿的,对吧,侯爷,夫人?”
林秉文的表情也僵了,他的老脸上似乎也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他刚才还没问清事情原委,就迫不及待让林棲寧给人赔礼道歉的行为,多么滑稽。
林棲寧微微抿了抿嘴,使劲压著自己欲上翘的嘴角。
有些话就是要外人来说,才有衝击力。
她来说的话,在林秉文和苏娥心中,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小蛮急得膝行几步:“侯爷,夫人,我是亲眼所见的,绝对没有欺瞒。”
“二姑娘先前说的养伤,也是在那院子里与那男子同住。”
白扶凝眼眸转向林明漪:“这是大姑娘的丫鬟吧,大姑娘可知道这些事?”
林明漪在大家的目光下迟疑地点头。
大家的视线焦点一下子又回到了林棲寧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
林棲寧却仿佛事不关己:“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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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急切地指著柳石几人:“他们就是证据!二姑娘本来今夜要与他私会的,还有…”
那书生嗤笑了一声:“你可別冤枉我,我是成信伯府的人,与二姑娘可没关係。”
“再说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二姑娘今夜怎么没来?”
小蛮又指向阿墨:“她不是去了么,她是二姑娘房中的人。”
阿墨一脸正气:“你在胡嚷嚷什么,奴婢是收到了信,去见奴婢哥哥的。”
她將那封信从怀里拿了出来。
林明漪和小蛮一下子便认出来,那是送给林棲寧的信了。
林渡先拿了过去看:“这…”
“怎么了?”
林驍拿了过去,林秉文和苏娥,还有林韞通通凑过去看了。
“这不是一封情书?”
阿墨十分镇定,一点儿也不慌:“奴婢知道,奴婢识字,正因如此,奴婢才知道奴婢哥哥出事了。”
她缓缓道:“奴婢叫柳墨,柳石是奴婢的哥哥,奴婢哥哥跟在公子身边,奴婢自然认得公子的笔跡。”
林棲寧抬了眼,立马意识到阿墨不是闻婉的人。
好啊,看来闻越还有不少事儿在瞒著她呢,哼,坏东西。
阿墨注意到林棲寧的目光,略微心虚,她硬著头皮道。
“但公子和二姑娘並无关係,无缘无故写了一封情书来给二姑娘,十分可疑。”
“前几日辞忧別院又无缘无故起了大火,所以奴婢觉得定是他们出事了,才借著写情书向奴婢求救。”
林驍反应过来了:“是你们救了棲寧,然后让棲寧在你们那儿养伤的?”
柳石:“没错。”
白扶凝:“现在二姑娘这边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你可以交代为何放火绑了我的人了吧?”
矛头又回到了小蛮身上,小蛮没有別的话可以说了,磕磕巴巴:“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书生动了怒:“什么也没做,难道是我们放火烧了自己屋子,把自己绑到破庙里,好几天不吃不喝?”
隨后,他恍然大悟道:“我想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们怕不是认为我与二姑娘有什么私情。”
“所以才绑了我们去,让我写了一封情书给二姑娘,想要引二姑娘上鉤,再引林大公子过来抓住我们,好诬陷我们私通。”
他故作浮夸道:“天哪!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想出这样狠的计谋来让二姑娘身败名裂。”
“幸好二姑娘没来,不然要是被林大公子亲手抓住了,我们怕啥说破嘴皮子也无法自证清白啊。”
白扶凝也像被嚇到了捂住嘴大惊:“天,这样的事儿一个丫鬟恐怕做不出来吧,大姑娘不该解释解释吗?”
两人一唱一和,將林渡几人的脸色越说越黑。
林渡也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脸格外的臭。
林明漪眼里盈出了水雾,看向林秉文几人:“爹,娘,我不是,我…”
林秉文和苏娥见状,下意识要给林明漪解释。
白扶凝似笑非笑:“侯爷,夫人方才指责二姑娘时,可是很严厉的。”
“我可是相信你们不会行包庇之事的,到了大姑娘这儿,不会厚此薄彼吧?”
林秉文和苏娥要给林明漪解释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林明漪又去看林渡三人,三人却是在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三哥,大哥,难道你们也不相信我吗?”
被点到名的林渡和林韞不好开口,虽然他们很不愿意想想,但他们再蠢,也不可能相信这事儿是小蛮一个人干的。
尤其是买通这么多人,小蛮一个丫鬟哪有那么大的银钱本事。
林明漪手心掐出了印子,心里恨极了林棲寧和白扶凝,竟將她逼到这个地步。
白扶凝:“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还请大公子说说看,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吧。”
林渡看著林明漪,眼睛有几分失望,其他人也是如此。
林明漪看到他们的眼神,心里阵阵发慌,不成,她不能失去他们的信任。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林棲寧。
而且偏偏今日成信伯夫人也在,成信伯夫人明显是站在林棲寧那一边的。
要是今日之事不好好了结,想必明日就传遍了。
林渡正要说话,林明漪忽然哭了起来。
“大哥,我知错了,都是小蛮,是小蛮教唆我这么做的。”
“她说棲寧妹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她会一直算计我到死的,所以,我才一时糊涂听信了小蛮的话。”
“其实我刚刚在跟二哥等待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小蛮震惊地看著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林明漪这是要將罪都推到她身上,这岂不是要她去死吗?!
“大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小蛮啊!”
林明漪哭倒在吴妈妈怀里,吴妈妈立即帮腔道。
“你一个奴婢,天天我我我的,一点尊卑也没有,就知道你心思不安分,善良可怜的大姑娘,被你教唆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