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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都听你的
    “奶奶现在在哪呀?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司恬问完话,眼前的男人並未即刻转过身来。
    而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幽幽地转过来。
    这期间,司恬也没敢催促,她指尖紧紧蜷缩起来,放在了膝盖上。
    周肆转过身来,就对上了她那双瀲灩漂亮的杏眼。
    她直直地看著他,端了一副乖巧的模样,活像那请求家长批准出去玩的小孩。
    眼底流露著等待的忐忑和不安。
    换作以前,周肆看到她这副模样,他早就心软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周肆垂眸看著她,他抬起乾燥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那白皙的脸蛋。
    他眸色幽深,嗓音淡淡的,“她在一家疗养院里修养,里面有专业资深的医护团队,你不用担心。”
    听著男人的话,司恬稍稍愣住了。
    他只说了司老太太在什么地方,可並未回答她最后的问题。
    显然,他没有要让她,去看司老太太的打算。
    他还在防备她。
    司恬咬了咬唇,眼帘半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周肆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那略微粗糲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脸颊。
    一时间,四周寂静了下来。
    空气里瀰漫著微微的压迫感。
    过了好半晌,司恬终於掀起了眼皮,看进男人那漆黑的眼眸里。
    她嘴角扬起,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那就让奶奶好好修养,等她身体再养好些,我再去探望她吧。”
    女人嘴角两边的梨涡深陷,笑容甜美灿烂。
    似乎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一样。
    又或者……似乎很是信任他。
    周肆紧紧盯著司恬的脸,没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眼底无一丝异样,坦荡至极,不像有所隱瞒。
    周肆抚摸她脸上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托住了她下頜,稍稍用力,迫使她把脸仰了起来。
    他往前凑近了些,嘴角勾了勾。
    “你也在这,好好养养身体,就几天没在你身边,瞧你脸上的肉快都没了。”
    男人以一种强势的姿势,看著她。
    语调听著温和,可內容却不容置喙。
    这次,司恬没有任何犹豫,她脸上依旧扬著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周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乖了。”
    说著,他低头啄了啄她唇,大掌揉了揉她发顶。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进简讯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眸色骤然一暗。
    不过很快,他就恢復了淡漠的模样。
    他看向司恬,“你先自己休息会,我去处理点事。”
    扔下这句话,他站了起来,往门外的方向,阔步走去。
    儘管男人已经儘量隱藏了身上的戾气,司恬还是感觉到了。
    她知道,他是去处理司柔去了。
    至於他將会用什么手段,司恬无意见。
    司柔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也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
    布知岛的次別墅。
    周肆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里头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墙上就只有一盏微弱的白炽灯,光线昏暗得不行。
    司柔瘫坐在骯脏的地面上,那有几分像司恬的脸上,一片煞白。
    额头上布满了密集的汗珠,眼底充斥著痛苦。
    她两只手被废了,却得不到任何治疗,手腕上的刺痛,不断地侵蚀著她的神经。
    听到周肆走进来的脚步声,她抬起眼,死死地盯著他看,眼里满是愤恨。
    不过,男人逆光而来,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
    那冷峻的面容隱没在黑色的阴影里,只剩下模糊的深邃轮廓。
    一米九的身高,就差十厘米就到屋顶,显得地下室,逼仄得不行。
    他浑身透著极强的低气压,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稀薄,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他那双幽暗,如蛰伏在暗夜里困兽般的深眸。
    仅仅对视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触及到男人的眼神,司柔眼里那浓烈的情绪,忽地弱了下来。
    但到底,心里对司恬有著比海深的恨意。
    她拼尽全力撑起来,张嘴讽刺道,“你以为司恬是真心真意爱你吗?”
    “错了!”她低声嘶吼,“她不过是受你要挟,和我拿那老太婆威胁她一样!”
    “她要是真心爱你,就不会因为受胁迫,而拋下你,跟沈逸凡结婚。”
    司柔说话期间,男人身上的气息,越发低沉。
    “说够了吗?”
    在司柔最后一句话刚落音,男人便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冷沉,夹著刺骨般的寒意。
    开弓没有回头箭,儘管心里颤得不行,司柔不怕死般,继续说道,“她不过就是借著威胁,顺势和心爱的人结婚,她爱的就是沈逸……啊!!!”
    她话未说完,男人往前迈了两步。
    錚亮的手工皮鞋,带著地下室的灰尘,重重地踩到了那白皙娇嫩的手背上。
    钻心的痛,从手背上,窜遍司柔全身。
    周肆缓缓蹲了下来,看著她那悲痛欲绝的脸,懒声道,“这么喜欢挑拨离间,我看把你舌头割了算了。”
    话落,他侧眼给身旁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
    黑衣人会意,从身上摸出一把冒著冷光的小刀,迈步直逼司柔这方向。
    见状,司柔后背一凉,眼里顿时漫上深深的惧意。
    她急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太恨司恬,才会这样,求你放过我!”
    “哦?”周肆听著司柔这番话,他手一抬,示意黑衣人停下来。
    他饶有兴致地说道,“来,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往地上一扔。
    司柔看著自己的手机,心头一紧。
    他怕是已经把她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再说,她的手已经被打断了,她深知他的狠厉。
    而且这荒野小岛,人都没几个,就算他把她扔到海里餵鯊鱼,也没人知道。
    这下,司柔是真的怕了。
    她不敢隱瞒,把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跟周肆说了。
    包括,在周肆醉酒时,她拿他的手机,把司恬的联繫方式都拉黑了。
    以及,刪改视频。
    和趁他醉酒,拍了几张照片,把背景修改成酒店房间的模样。
    营造一种,两人睡在一起的感觉。
    听完这些,周肆双眸无温,眸色沉如墨。
    沉默了半晌,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薄唇轻启,“那条手炼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