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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流言
    闻言长寧公主笑容一凝,心中暗啐一声,正要说话,脸色突然苍白,额头上冷汗止不住冒出,连带著身子弯下去。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坐在一旁的萧景天见状嚇了一跳,急忙问道。
    “你闭嘴,小声点,我…我肚子痛。”
    长寧公主趴在案桌轻咬红唇,苍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我干嘛?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该不会是要窜稀了吧!
    萧景天心想,嚇得他立刻低声道:“公主,要不要拿点粗纸?”
    简单点说,粗纸相当於前世卫生纸。
    在大晋普通人家多数使用树叶,杂草如厕。殷实家庭改用麻纸或棉花。
    而粗纸特供於达官贵人和皇室专用,唯一不同的是,皇室所用的粗纸更细腻,柔软。
    “登徒子,本…本公主不是想如厕,而是那个…”
    长寧公主很羞耻,眼眸微张,脸颊上布满红晕,连带著耳垂都羞的发烫。
    “那个?难道是大姨……”萧景天下意识脱口而出,冷不丁想起这不是现代,改口道:“是…天癸?”
    “是…现在肚子痛的厉害。”
    刚说完,她更羞耻,紧紧咬住下唇,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痛苦,泛白的玉手捂著小腹,声音发颤。
    每次癸水来临时都会疼的死去活来,原本算好时日,没曾想癸水竟提前来了。
    但一想到向眼前男人告知这种羞人的事,她还是感到很羞恼。
    早知,早知把婢女也带来了,她现在是后悔万分。
    “叫大夫来吧!”
    萧景天见她脸色更加苍白,知道她在强忍,顾不得男女之分,转而起身走向讲台上张玄素,低声道:“稟夫子,长寧公主身体抱恙,需大夫诊治,您看…”说完指了指角落边身影。
    “你先带公主到偏房休息,正好通文馆內有位大夫,我去请来。”
    张玄素听后嚇了一跳,生怕长寧公主在馆內出现问题,叮嘱一句后,又向堂內眾人丟下一句:潜心观书。
    便带著萧景天和公主离开求知堂。
    而底下学生顿时乱作一堂,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光天化日之下,萧景天抱起长寧公主离开。
    在大晋,男女授受不亲,两人动作无异於告诉他们,两人有染!
    於是。
    外堂长寧公主和伯府公子的事传遍通文馆。
    “听说了吗?伯府萧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竟一把抱在怀里,公主殿下似乎…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震惊!长寧公主和萧景天早已珠胎暗结,今日在求知堂內被他气得动了胎气,疼痛难耐,抱著公主找大夫保胎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公主未婚先孕將皇家脸面丟进……”
    內堂。
    “冉兄,听说十日秋闈你志在甲榜第一,弟先行恭喜。”
    坐在案下的男子身著蓝袍,气宇轩昂,对著席地而坐的冉兴华拱手作辑。
    他乃是金陵司马长子徐枢。
    “徐兄谬讚,秋闈匯聚天下英才,吾近日偶有所得,不敢说夺魁,至少名列甲榜前三。”
    冉兴华面带含笑,手中摺扇轻摇,嘴上虽谦虚,但眼底的志在必得却暴露无遗。
    徐枢很会舔,见他难掩兴奋,立刻凑进半步,嘿嘿一笑:“兄太过谦虚了,谁不知兄才华名冠京城,此番夺魁之后,想必陛下必定降旨下嫁公主,到那时…”
    提及长寧公主冉兴华心中一片炽热,自己对她的爱慕金陵世人皆知,而远在京城的二叔张如晦替他已向陛下求旨下婚,若不是姓萧的从中作梗,公主早就对自己芳心暗许。
    想到这,心中恨意更浓,隨即將手中摺扇合上,故作沉稳拿起书本,摇头道:“徐兄慎言,吾岂敢妄言夺魁,至於公主婚事,我等学子更不可妄议,一切…待陛下圣裁。”
    “兄所言极是,但,近日金陵却传萧景天和公主流言蜚语之事不可不防,还望兄早做决断,以免那廝破坏兄与公主亲事。”
    徐枢很会察言观色,见他得意渐浓,眼珠一转,送上一计枪药。
    果然,冉兴华听后略显恼火,隨即冷哼一声,道:“一个庶子也敢招惹公主,不知死活东西,待吾秋闈夺魁后,定让二叔参他一本,让陛下和庙堂诸公看清那廝真面目,到那时…”
    话还未说完,一个身穿青灰长衫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口喘著气说道:“不好了,公主…公主被萧景天抱走了,他们…他们说…”
    “你说什么,快说?”
    冉兴华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跑到长衫男子身前冷冷道。
    “他们说,说两人早已珠胎暗结,长寧公主动了胎气,去找大夫把脉了。”
    男子强忍不適,声音颤抖道。
    “你说什么?他和公主珠胎暗结动了胎气?不可能。”
    他抓起男子衣领,表情狰狞,难以置信怒吼道。
    “是…是真的,冉公子,外面都传遍了。”男子感到呼吸急促,艰难从口中说出答案。
    闻言,冉兴华双目通红,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滔天恨意,长寧公主是他爱慕之人,如今却和他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贱人!
    水性杨花的贱人!
    他此刻恨不得把两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的话让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冉兄勿慌,是真是假一探便知,如果此事为真,有损皇家清誉,到那时,萧景天必定鋃鐺入狱。如果此事是假,可假借探望之名关怀公主,到那时…公主殿下必定感动。”
    徐枢脑子急转,献上一计。
    心里虽不信,但不为打击萧景天的机会。
    更何况,此前已有两人流言蜚语,怕是两人真有猫腻。
    想到这,他一脸古怪看向冉兴华,心中暗道:冉兄,你头上的绿草怕是茂盛至极。
    ……
    养心堂,是通文官一处偏房。
    此刻,长寧公主弯曲在床上休息,屋內只剩下萧景天和一个头髮须白的老大夫。
    大夫姓赵,名谦,是位经验丰富,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
    只见他三根手指轻按公主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又眉头一皱,睁眼道:“按理说公主殿下癸水已至,而脉象却沉紧如弦,此为寒气凝滯之象。”
    紧接收回手捻,解释道:“《黄帝內经》有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於脉外则血少,客於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
    宫寒?
    萧景天听明白了,脸上却诧异,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覷。
    简单把脉就能查出症状,中医真是博大精深。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长寧公主是因宫寒所致的疼痛。
    但自己仅仅是知道,却无药丸可医,隨即问道。
    “赵医,有无方法可祛除公主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