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不对。
但是结合原著中这几人为了维护天禽门的传承和名声,乾脆直接以死逼迫陆小凤放弃和霍天青决斗的行为,再代入到商山二老的角度,就比较合理了。
面对一帮子轴徒犟种,苦头婆心讲道理除了浪费口水没別的用处,还不如把特別激进的先打的生活暂时不能自理,总比让他们平白去送强。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都沉默了。
都是老江湖,显然他们也都看出了这帮人的底色。
更明白天松云鹤的良苦用心。
但不能说打的好。
只能不批判,不评价,不否定。
陆小凤岔开话题。
“不知老哥接下来要怎么做?”
山西雁一拳砸在青石地砖上,恨恨道:“我是多么想跟霍休拼了。”
樊大先生冷冷道:“可是有两位师爷遗命在身。”
简二先生道:“大不了我去拼命,天禽门总要有个人出头,不然上下三代几十年的名头就荡然无存了。”
李掌柜插话道:“天禽门现在已经被江湖同道耻笑了。”
王胖子对著三口棺材砰砰磕了三个头,道:“天禽门不出孬种,无非一死而已。”
山西雁脸上通红,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了过来,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当著两位师爷的灵位,你们要违抗师门命令吗?”
卖野药的瞪起了眼睛,道:“你现在是当家的,你说的话作为天禽门弟子自然要听,可我要不是天禽门的人了,你的话还有两位师爷的遗命我就用不著遵守了吧。”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樊大先生赶紧呵斥道:“这种出於激愤的话也是能在这个时候说的?”
卖野药的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有师门的收留,我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天禽门的脸面都被人踩到脚底下了,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放屁,都死了天禽门怎么办?”
几个人当时就吵成一堂。
山西雁跪在最前面,向来直挺的腰杆不知何时佝僂下去,整个人垂暮的像个老头,儘管按他的年龄,也应该是个老头。
但是这种骤然的衰老,就像是把全身的精气神一股脑抽尽,號称铁掌震关中的铁掌,而今成了紧攥起来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
山西雁没有出声制止,任由其他人吵闹,但是谁也没说服谁。
不报仇,天禽门的人心就要散了。
报仇,恐怕天禽门传承断绝就在近日。
作为天禽门事实上的掌门,山西雁背负的东西很沉重。
最后所有人跪在灵堂,泣不成声。
目睹一切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不胜唏嘘。
杨兮嘆了口气。
他们的其他品行暂且不说,只说为了维护宗门名誉而不惜死的刚烈,確实值得肯定。
“诸位,我说一句可好?既然诸位叫我们来,想必不只是听你们吵架的罢。”
“实不相瞒,请三位来此,是我的主意。”
山西雁道:“天禽门想和三位大侠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霍休。”
山西雁的脸又有些发红,苦笑道:“本来是天禽门和霍休的恩怨,却无端把三位牵扯进来,我实在……”
陆小凤打断山西雁的话,直接道:“並不存在牵连不牵连,我们也在追查一些事,必然要与霍休做过一场。”
花满楼同样没有异议。
他们本来就要对付霍休,平白多出一些帮手,更是好事。
山西雁大喜过望,竟然向三人跪了下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陆小凤大惊失色,连忙避开这一礼:“这是为何?”
杨兮早已避到了一边,和陆小凤一左一右搀扶跪下来的山西雁。
山西雁起身打开两口棺材,里面並未收敛天松云鹤的尸体,只有两人穿过的衣服。
“衣冠冢!”
杨兮和陆小凤两人对视一眼。
其实不难理解,天松云鹤两人身手不凡,霍休必然要全力应敌,尸体上的痕跡若被外人得知,很容易暴露武功招数,甚至可能会以此想出破解之法。
霍休又岂会將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
必然会將天松云鹤的尸体收起来。
山西雁苦涩道:“我等不孝,师长的遗体並未寻回,只能设下衣冠冢,若得三位相助,杀了霍休,迎回师长尸身,三位便是天禽门的大恩人,但有差持,天禽门上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山西雁起来,但是其他人仍旧跪著,重复著山西雁的话,声音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各位放心。”
杨兮承诺,將跪地诸人扶起,而后道:“其实我在想一件事,天松云鹤二位前辈即便去杀霍休,也不至於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近来的江湖传言是从何而来呢?”
樊大先生一脸凝重道:“杨大侠以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简二先生道:“肯定是霍休无疑了,这是拿著二位师长的声名当垫脚石,同时是报復天禽门,要让天禽门顏面无存。”
“没错,反正与我天禽门之间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霍休正是要用这种办法逼我们出来找他拼命,好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
卖野药的跛子义愤填膺。
杨兮道:“这样说来也不错,但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敢问杨大侠有何妙计?”
山西七义齐声问道。
杨兮道:“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各位可知我们三个又是如何与霍休结下恩怨?”
杨兮当即把霍休谋划大金鹏王宝藏的阴谋向眾人娓娓道来。
简二先生厉声道:“身为託孤大將不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反覬覦旧主宝藏是为不忠,谋杀旧主遗孤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徒,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呸,真是枉为人!”
“杨大侠放心,这件事我们必然gg天下,让天下人都看看霍休的真面目。”
“等到霍休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各位与我等合力剷除霍休,届时大仇得报,天禽门各位便是忍辱负重为江湖剷除奸邪的典范!”
杨兮最后的总结,为这件事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更激发起天禽门的干劲。
陆小凤看了杨兮一眼,若有所思。
杨兮敏锐注意到陆小凤的眼神,但是当时並未说话。
直到辞別眾人,回到舒服屋,杨兮找到陆小凤,问道:“你好像有什么话对我说?”
陆小凤笑道:“我在想,你会不会悄悄去找霍休决战。”
杨兮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陆小凤道:“就是直觉,也是从你的种种安排上有猜测。”
“你向来不会做无用的安排。”
陆小凤一副对杨兮的性格行事风格很熟稔的模样。
杨兮道:“那你肯定错了,我怎么会偷偷去找霍休呢,怎么也要正大光明的给霍休下战书,最好整个江湖都能知道。”
“……”
陆小凤差点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苦笑道:“是了,我忘记你那追名逐欲的爱好了!”
“什么爱好,欲加之罪了,我只是为了完成师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