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船已检查完毕,没什么问题。”
“东西都备齐了么?”
“备齐了,附近的几个边陲小镇,能买的物资,都被我们买了个遍。”
“好,通知所有人,休整一夜,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即刻启船。”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吕旭和一眾南越武者,怀揣著激动的心情,站在了船舱的甲板上。
只要过了潭水河,就是传说当中,常有仙家出没的十万大山。
渡过这条如同海一样宽广的河流,他们就能前往那一片传说之地。
仙缘就在前方。
怎能不让人激动。
即便是老成持重的吕旭,也难掩脸上的神情。
唯有周凡抱著一把大刀,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平静。
因为,他本就是从十万大山里面走出来的。
仙凡有別。
不是进了十万大山,就能遇上带有善意的修仙者。
即便是侥倖遇上,没有灵根,所谓仙缘,到头来也是一场空欢喜。
对於普通人来说,身怀灵根的机率,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特別是来自凡俗世界的普通人。
灵根出现的概率,更是罕见。
在周凡看来,船上的这些人,估计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灵根的。
他们最好的结局,估计也就和虞国时期的王家先祖一样。
遇到一个愿意提供庇护的修仙势力,然后寄人篱下,蹉跎岁月。
其中残酷,周凡自然不会在此刻多言,扰了眾人的美梦。
很快。
作为人群中的领头者,吕旭已经开始在船上,重复叮嘱起了渡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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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眾人分配各自任务。
“算上王少侠,我们一共有二十四个人。”
“老夫提议,就以八人为一组,三班交替,也好轮番休息。”
“诸位以为如何?”吕旭道。
“吕老儘管安排就是,我们都听你的。”眾江湖侠客纷纷应道。
不多时,吕旭便將船上的二十四人,分成了三支小队。
吕旭带著一队,王五带著一队,霸王枪带著一队。
三支队伍定好时辰,轮番掌舵划船。
……
哗啦……哗啦……
崭新的铁木大船破开水面,顶著河对岸吹来的风浪,渐渐远离河岸,往江心驶去。
以潭水河为界,对岸的十万大山,灵气充沛。
这边的南越国,灵气贫瘠。
如果灵气也是一种气的话,十万大山那边属於高压区。
南越国这边,属於低压区。
故而,在这种高低压差下,潭水河上吹起的江风,都是从十万大山的高压区,吹往南越国方向的低压区。
周凡靠著自身微薄法力,从对岸来到南越国,只需要一块浮木,確保自己不会掉进水里。
那股从大山吹往南越的狂风,还有水面上被吹起波浪,都会自然而然的,把周凡推到目的地。
反之,若是想要从南越国这边的低压区,进入十万大山那边的高压区。
就会遇到重重阻碍。
哪怕这船上的划船之人,都是身手不俗的南越国武林高手。
在克服风浪的阻力之后,船只的航行速度,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越是往对岸驶去,江面上的风阻就越是强大,水面的浪潮,就越是凶猛。
然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为了抵达对岸,三班人马只能马不停蹄,桨不离手。
连轴转动,必须要確保无缝交班,不让船而停下片刻。
才能继续保持前进的姿態。
明明只有数十里的水面,眾人整整划了十日有余,才堪堪摸到对岸。
……
“到了到了!”
“我们到岸边了,我们到岸边了。”
“上岸,上岸!”
“快快上岸!”
船头触碰到河岸的那一瞬间,连续划了十天的船,早已筋疲力尽,腰酸胳膊疼的一眾江湖侠客,顿时欣喜若狂。
一些急不可耐的,更是直接施展轻功,踩著船板,跃上对岸。
“下锚,停船。”
吕旭指挥著船上侠客,苍老的面庞上,也满是喜悦。
然而,许是他们的船锚製作得有问题。
哪怕船锚已经下水,在武者全都下船,没了划船的人后,光靠一个船锚,显然固定不住船只。
浪水拍打下,船只不停摇晃。
眼看著就要被水流冲走。
侠客们从船上取出绳索,想要把船只固定在岸边。
左右眺望,却没有在岸边找到一个合適的障碍物或固定物,可以用来捆住船只。
“吕老,此处一无树桩,二没巨石,船只无处固定。”
眾人抓耳捞腮,有些无计可施。
周凡挺身站了出来,向吕旭开口建议道:
“吕老,不如暂缓一阵,先叫一些人手,在船上控制船只,再派一些人,去山中伐木,在岸边挖土方,埋下木桩,便可用来固定船只。”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离別鉤邓丧也走了过来。
“王少侠的提议固然不错,多花些时日,我们確实能够保住船只。”
“只是……我等如今都已经上岸,还要这船做什么?”
“將来便是要回去南越,衣锦还乡,也该是仙术大成,如那些仙师一般,乘云驾鹤,驭剑而行才是,何必要留这一艘木船?”
“邓大侠言之有理!”
邓丧此言一出,顿时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我等捨弃了南越国的江湖地位,不辞辛劳,跨潭水而来,不正是为了求仙问道。”
“如今我等既然已经上了潭水河岸,十万大山就在眼前,便是其中有何等凶险,我等也早已做好了殉道的准备。”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虽九死,其犹未悔。”
“留一条船,无非是留一条退路。”
“诸位,难道你们当中,有人想要退的吗?”
“不退!不退!”眾人齐声吶喊。
“说的在理,我等既然不会退缩,又何必要耗费力气,留下船只。”
“今日弃了此船,断绝后路,正好坚定我等求仙之志!”
不多时,人群当中,便生起了一股背水一战,破釜沉舟般的底气和决心。
吕旭受眾人感染,也委婉拒绝了周凡提议。
见此情形,周凡也没有再说什么。
船是人家的。
別人现在不想把船留下,觉得船会坏了自己道心。
他又能再说些什么呢。
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