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只殭尸与先前遇到的骷髏和腐尸不同,不仅防御力不俗,更危险的是它隨时可能喷出剧毒尸液。
在这狭窄逼仄的矿洞环境里,这种远程攻击极难躲避。
不过与行动敏捷的腐尸相比,剧毒殭尸的移动速度迟缓许多,这给了肖恩应对的空间。
若是他使用[沸血术],自然能瞬间解决掉这殭尸。
不过没有必要。
后面可能遭遇比殭尸更棘手的怪物,他需要减少源力消耗。
肖恩手握足以砍断精铁的精钢剑,身上还携带著以防万一的红药。他只要用盾牌挡住剧毒尸液的攻击,这殭尸也是多砍几剑的事。
肖恩身形疾冲,直扑剧毒殭尸而去。那怪物下顎猛地张开,一口浓稠的绿色粘液朝著肖恩激射而来。
面对这致命一击,肖恩不闪不避,直接將盾牌往头顶一擎。
毒液在盾面上腐蚀出阵阵白烟。
借著这个空当,肖恩已逼近殭尸身前。
剑光一闪。
精钢长剑狠狠劈向殭尸脖颈。
而接到肖恩示意的夜魘马如一道灰色闪电突然从侧翼窜出,利齿死死咬住了殭尸的胳膊。
然而这一剑未能斩断脖颈,只在金属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痕。
剧毒殭尸挣扎著又要张口,肖恩眼疾手快,盾牌一记猛击,直接塞进对方大张的嘴里。
他硬生生打断了施法。
趁著这个间隙,肖恩双手握剑,手臂青筋暴起。全身力量爆发,剑刃终於破开防御,深深嵌入血肉。
“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殭尸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咕嚕嚕转了几圈。但它还没有彻底死,那双灰白的眼睛依然死死瞪著。
肖恩一剑戳进它眼眶中。
黑的白的混浊液体顿时泼洒一地,隨著剑刃搅动,那狰狞的表情终於凝固,殭尸彻底没了声息。
肖恩利落抽剑回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凛。
狭窄的矿道已被彻底塞满,一群的骷髏与腐尸组成的怪物小队正互相推挤著朝他涌来。
方才与殭尸的激战动静太大,將整条矿道的不死生物都吸引了过来。
“正好。”
他手腕一振,將剑身上的污血尽数甩落:“这么多红名怪,应该够我把成就刷到手了。”
肖恩长笑一声,拿起盾牌前冲。
夜魘马紧隨其后,不时扬起后蹄,將试图靠近的不死生物狠狠踢飞,骨裂之声在矿道中接连响起。
【恭喜!您已满足一个成就的升阶条件,成功进阶——习惯性杀戮】
【魅力+2】
战斗尚未结束,[第一滴血]便已成功进阶。
肖恩精神一振,接下来他只要再將[初始锋芒]提升,称號[战场新兵]就能完成进阶。
他十分期待称號进阶后的效果。
初级称號就能让他拥有战斗天才的领悟力,若是再度进阶,怕不是要直接化身为战斗大师。
肖恩砍瓜切菜一样快速击杀最后一个骷髏,此地再无任何怪物。
他收剑入鞘。
“除了那些幽灵,这矿洞里的不死生物应该都被我们清理乾净了。”
此刻正是丰收之时。
夜魘马欢快地晃著尾巴,低头在满地残骸间大快朵颐,享受这场属於它的盛宴。
肖恩顺势稍作休整。
待体力恢復后,他便带著夜魘马继续向矿洞深处进发。
或许是方才的清剿太过彻底,他们这一路上再未遇到任何阻碍。
不多时,一个幽深的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四周岩壁上稀疏的萤光草投下绿光,更显得这水潭深不可测。
穿过这方水潭,便能抵达千针石林的所在。
肖恩本来不会潜水。
为了顺利到达千针石林,他之前专门做了潜水训练。
前世在游戏中,此地水下並无危险,但为防万一,他还是特意准备了自製的呼吸气罐。
这样即便在水下遭遇突发状况,他也能从容应对。
“夜魘,你守在这里,等我回来。”嘱咐完这句,肖恩背好呼吸气罐,一手持剑一手握盾,纵身潜入那漆黑的水潭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
若非肖恩已是零阶职业者,体质远超常人,恐怕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冻得体温失衡。
出乎意料的是,水中能见度相当高。他原本做好了多次下水的准备,现在看来或许能一次成功。
更让他惊讶的是,潭底深处似乎闪烁著某种奇异的光芒。
在前世的游戏中,角色只需完成一个闭气小游戏便会提示找到洞口,从未真正展现过潭底的景象。
“或许底下藏著什么宝贝?”
肖恩心中一动。
这並非没有可能,既然这里能孕育出[石心]这等宝物,出现其他伴生矿物也在情理之中。
他盘算著日后可以来此探寻。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取得[石心]来提升实力。
咕嚕咕嚕——
气泡从鼻腔溢出向上飘升。
肖恩的目光突然锁定在潭壁一侧,那里有一个散发著微光的洞口。
他心头一喜,立即摆动双腿朝那里游去。
丟掉碍事的盾牌,肖恩如游鱼一般灵活地钻入洞口,沿著狭窄的水道向上方潜行。
前方的光芒似乎越来越明亮。
终於,他破水而出。
即便在游戏中看过那过场动画,眼前的景象依旧让肖恩呼吸一滯。
密密麻麻的白色钟乳从穹顶垂落,好似天然铸造的倒吊石剑冢。玉液奔向隔空相望的大地,让那水晶在山脉的滋润下开出簇簇冰花。
整个洞穴在不知源头的幽光映照下,折射出朦朧的七彩光晕,恍若神祇遗落尘世的秘藏迷宫。
这里就是千针石林。
肖恩踏上这片秘藏迷宫,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他穿过千针石林,仿佛漫步在地心之中。
“就在这里了。”
他划破指尖,打算按照游戏中的方法寻找[石心]。但就在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洞窟泛起緋红的血光。
而那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如血管一样不断生长,向他指引著血液流动的最终源头,即心的方向。
一股原始的力量在呼唤著他。
肖恩跌跌撞撞地前行,既似迷途的旅人,又像归家的游子。
当他终於抵达路径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重新復活的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