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外。
余悦朝閆娇使了个眼色,悄声道:“我先去书店里面等你。”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閆娇看向唐问。
“閆娇,我知道你哥对我有意见閆娇,我知道你哥对我有看法,但我能在首都留下来!你能不能跟你哥说说,我……”唐问急切开口。
閆娇出声打断:“我们只是同学关係,说这些都尚早。”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只要我能在首都留下,我一定可以给你好的生活,”唐问上前一步,“閆娇,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会一直等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些话,不必对我说。”閆娇攥了攥手指,侧身去推书店的门。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低声说:“你回去吧……以后,別再找我了。”
唐问顿时愣在那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能感觉的到,閆娇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了。
在首都留下的机会,也是他自己爭取来的!
他想起閆娇被她哥嫂带走的那天晚上。
他鼓起勇气跟閆娇表白后,閆娇一句话也没说,就跑了。
之后有个自称是工商局的男人来找他,说只要他拿下閆娇,並听从安排,就保证他能在首都站稳脚跟!
可现在,閆娇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要怎么……才能让她接受自己!
就算,男人违约,只要能跟閆娇结婚,靠著她家,他也能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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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中医研討会召开的日子。
会议前一天,江景来找温婉。
温婉很重视这次会议。
只是初次参加,毫无经验,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江景听过,温和一笑:“主要是同行间的交流,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分享经验。”
温婉一听,心落在了地上。
这事轮不到她,她好好记笔记就好。
江景想了想,补充道:“不过,研討会结束,会有一场晚宴,需要穿正式一些,也不用过於隆重,简单大方就好。”
温婉点头记下。
“啊,差点忘了,可能会有一些政府部门的同志,你就少说多听,儘量跟在我身边。”
江景见温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低笑出声:“不用这么紧张,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就表明身份,就表明你是沈老的关门弟子,看在外公的面子上,大家都不会为难你。”
“好,我记住了。”
江景从包里取出两张药方递过去:“这是外公让我带给你的。你先看看,试著分析一下这两张方子主治何种病症。”
“好。”温婉接过。
江景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眼底泛起柔和的涟漪。她的性子沉静踏实,真的很好……不像……他想起另一个人,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会回来吧。
见两个人说个没完,閆娇好奇地凑上前,毛茸茸的脑袋挤到两人中间:“嫂子,是什么药方呀?”
温婉凝眉细看:“像是以治疗风寒感冒为主的方子,但是我要再仔细看看。”
江景讚许地点头。
“吃饭了。”
陆祁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师兄你还没吃吧,留下一起吃点?”温婉抬头问。
江景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微笑著摇头:“不了,不打扰你们。”
他知道,因为温婉的缘故,陆祁川对他始终存著几分介怀。
“江大夫,一起吃吧,回招待所你也是一个人。”
陆祁川端著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
江景诧异地看向他,隨即笑了:“那就……叨扰了。”
趁陆祁川转身回厨房的工夫,閆娇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哥!你怎么主动留他吃饭啊!”
“怎么了?”
閆娇不管不顾地连珠炮式的全说了出来:“他是你情敌啊!他喜欢嫂子!你不知道吗?”
“什么你哥不知道?”温婉恰好走过来,只听了个话尾。
“没……没什么。”閆娇吐了吐舌头,飞快地瞄了哥哥一眼。
“娇娇,拿几瓶汽水过来。”
“唉,好。”
温婉支开閆娇,走到陆祁川身侧:“你们兄妹俩……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陆祁川侧过头,目光沉沉:“是他有事瞒著我。”
温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江景。
江景?他能有什么事?
“师兄有什么事……需要瞒著你?”她不解。
陆祁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温婉疑惑地跟他对视著,转过身,站在灶台前继续炒菜:“你们俩要喝点酒吗?”
她说完,又加了一句:“妈说不用再送饭了。科研中心加班的人多,食堂晚上统一提供晚饭。”
“嗯,”陆祁川应道,眸光微动,“喝点也行。”
他也想看看,江景究竟会是什么態度。
饭菜上桌,四人围坐在桌边。
陆祁川开了一瓶白酒,给江景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温婉和閆娇的杯子里则是橙黄的汽水。
“江大夫难得来,我敬你一杯。”陆祁川端起酒杯。
江景笑著举杯:“陆团长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温婉给江景夹了块排骨:“师兄尝尝这个,祁川做的糖醋排骨还不错。”
“谢谢。”江景接过,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確实好手艺。”
陆祁川看向江景含笑的脸,淡声问:“江大夫还会在首都待多久?”
“和师妹参加完研討会,也就差不多要回海岛了。”江景说。
师妹……
陆祁川眸色沉了沉,他差点忘了,江景和温婉现在的关係是同门师兄妹。
閆娇在一旁埋头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悄悄打量著三人。
温婉浑然没察觉陆祁川和江景之间的微妙气氛,问道:“师兄,老师给的药方,我琢磨琢磨,有了想法,就给老师写信去沪市。”
江景温声道:“不急,你慢慢看。”
他问:“你不是也要回海岛?打算什么时候?”
“还没想好,不过也快了,祁川的假不能请太久。”温婉说。
陆祁川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敬江景,自己慢慢喝了。
他看向江景,忽然开口:“江大夫对婉婉的照顾,我们一直很感激。现在有我,江大夫可以放心。”
江景抬眼,与陆祁川对视。
他微笑著:“陆团长言重了,婉婉是外公的弟子,我的师妹,照顾她也是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