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已经恢復工作,科研中心堆积的事务,让她忙得不能按时回家。
陆祁川和温婉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再没有往日该有的烟火气。
“妈还没下班。”温婉换了鞋走进客厅,看了眼时间,担忧地说。
“一会儿做好饭,给妈送去些。”
“好。”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著。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温婉走去开门。
是张建国。
“张哥,快进来坐。”温婉招呼道。
“祁川在吗?”
“在厨房呢,我叫他。”
温婉回到厨房,接过陆祁川手里的锅铲:“张哥来了,好像有事。”
陆祁川擦了手走进客厅。
张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祁川,沪市来的电报。”
陆祁川接过打开,眼神沉了沉。
果然,和王处长吃饭的那人,是来首都出差的。
看来这事背后,还是顾家动的手。
顾廷的案子,还是判轻了。
“王处长那有进展吗?”他问。
“有,不知道为什么,他派了手下去了师范学院。”张建国很是疑惑。
陆祁川心头一紧,忙问:“去了哪所师范学院?”
“就,西城区那边的首都师范学院。”
“什么时候去的?”陆祁川想到閆娇,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前天。”
“我出去打个电话。”陆祁川朝厨房的方向匆匆交代了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温婉,我也走了啊。”张建国连忙跟温婉知会一声,紧跟著出了门。
陆祁川已经跑到了楼下。
张建国急跑几步,追了上去:“祁川,怎么回事?”
“我妹妹在那个学校上学!”陆祁川说著上了吉普车。
张建国的心也一跳,迅速坐上了副驾驶:“我派去的人一直暗中跟著,不会有事!”
陆祁川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邮局。
正赶上下班的时间,工作人员正收拾东西,头也不抬地敷衍了句:“下班了啊,今天电话电报都不办理了,有信就投那个邮箱里。”
陆祁川掏出军官证递过去,拿起一旁的电话开始拨號。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证件,正团级,当即消了音,极客气地说道:“您打,您打。”
电话接通,是閆娇宿舍楼的老师。
“您好,麻烦帮找一下201的閆娇同学,我是她哥,不用掛电话。”
“请稍等。”
陆祁川抓著听筒的手格外用力,掌心冒出的汗在听筒上留下粘湿的指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终於,那头传来閆娇的声音:“哥?”
“娇娇,”陆祁川压著声音,儘量平稳交代,“你收拾一下东西,跟老师请个假,我一会儿去接你。”
“哥,出什么事了?”閆娇疑惑地问。
“就快放暑假了,这几天不上课也没关係,你嫂子这边有点事需要帮忙。”
“啊……那我跟值班老师说说,不一定能请下来。”
“你先去申请,不行我去跟你老师解释。”
“好。”
掛断电话,陆祁川的心依旧悬著。
他掏出钱放在柜檯上,转身就往外走。
“唉,同志,还没给您找钱呢。”
“不用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
“我得立刻赶过去……”他语速很快。
“你去你的,我去你家帮你跟温婉说一声。”
陆祁川摇头:“我得带上温婉一起。”
张建国知道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呀,真是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陆祁川没接话。
他倒是真想把她放怀里,去哪都带著才能放心。
张建国从怀里的口袋掏出一沓票证,抽出一张军用油票,递过去:“给你,路上用。”
“谢了。”陆祁川的油票的確不够返回沪市还车,也没推辞,抬手接了过来。
“跟我还客气?快出发吧,路上当心。”
“好。”
温婉坐进车里时,仍有些茫然。
“怎么突然要去接娇娇?”她问。
“王处长的人去了她学校。”
“什么?”温婉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那……那娇娇……”
“刚通过电话,暂时安全。”车子驶出城区,陆祁川將车速提到最高。
一个半小时,他就开到了师范学院。
这次登记时,他拿出了军官证,把车开到了閆娇的宿舍楼下。
閆娇算著时间,之前哥哥说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她便在宿舍里边收拾东西边等著,没想到温婉敲了门。
“嫂子?怎么这么快?”
“你哥把车当飞机开,能不快么。”这一路,她的心一直蹦蹦跳著,手到现在还冰凉冰凉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閆娇点头:“老师没给假。”
“先拿上东西下楼再说。”
“閆娇,你这就走啊?tian dou hei le”她室友问道。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帮她提起行李。
“嗯,我哥哥嫂子最近忙,就今天有时间接我。”閆娇机灵地解释。
温婉朝她们笑了笑:“谢谢你们帮忙。”
几个人一同下了楼。
看到楼前的吉普车,室友们震惊地睁大了眼。
“哥,你怎么把车开进来了?”閆娇也没想到。
她哥不是这么高调的人,这情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时间紧,这几位是你同学?”陆祁川见到閆娇心才落地。
“嗯。”“你们好。”他頷首打著招呼。
“哥哥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陆祁川接过行李放上车。
“哥,老师没给假,说不符合规定。”
陆祁川从车里拿出军装外套穿上:“带我去。”
值班室在男生宿舍一楼,老师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
见閆娇又过来,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假不能批!没几天就放假了,回家著什么急。”
陆祁川上前一步:“老师您好,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您通融通融。”
老先生看向閆娇身侧的人,那身绿军装,让他的脸色顿时和缓下来:“你是哪位啊?”
“我是閆娇的哥哥,陆祁川。”
哥哥?还不是一个姓?
老先生的眼神又凌厉起来,谨慎地打量著他。
温婉从后头走了过来:“老师,我是閆娇的嫂子,確实事出紧急。”
她看向陆祁川:“把你证件给老师看看。”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又接过陆祁川的军官证,一起递了过去。
“京都……医科大学,”他惊诧地抬头打量著温婉,点点头,“这可是好学校。”
他又翻开陆祁川的军官证,正团级。
老先生终於露出笑容:“早该把证件拿出来嘛。”
他一边写著请假条,一边说:“孩子在这上学,大晚上来请假,我哪敢批,万一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您谨慎些是应该的。”陆祁川说,“我们理解。”
陆祁川走在最前头,刚出了男生宿舍,迎面撞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