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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鬼画符一样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温婉目光紧紧锁定母亲,直到隨行的军医检查完毕,低声確认“生命体徵平稳,主要是脱力和虚弱,需要静养”。
    她才將视线稍稍移开,看向机舱內的几位战友。
    二班长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血跡从纱布下隱隱渗出,正跟一名军官匯报情况。
    小王伤在肩膀,简单包扎后靠在另一边。
    另一名战士腿部有弹片擦伤,军医正在处理。
    温婉挪到二班长身边,將身上最后一个水壶递过去:“班长,喝口水。”
    二班长摇摇头,声音沙哑:“给受伤的同志,我没事。”
    “都喝一点,里面加了人参,能提气。”温婉语气坚持,拧开壶盖。
    她先递给受伤最重的战士,看著他小心喝下,又递给小王,最后才给二班长。
    清冽中带著微苦回甘的水,带来清凉和舒缓,连伤处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二班长眼中闪过惊异,但没多问,只是郑重地向温婉点了点头。
    温婉给母亲喝了之后,自己也抿了一小口,感受著那股暖流在四肢百骸化开,稍稍驱散了疲惫。
    灵泉已经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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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知道跟她的身体有关,回到海岛,不知道灵泉会不会有泉水流出。
    她看向窗外,下方的戈壁滩逐渐消失,转而被绿色和蜿蜒的公路取代。
    他们已经正在离开那片危险的地方。
    母亲救出来了,笔记本留给了陆祁川,她们终於安全了。
    可遗落在戈壁滩上,那个眼神坚毅的男人…….
    “陆团长他们……一定能安全撤出来,对吧?”她像是问二班长,又像是问自己。
    二班长看出她的担忧,用力点头:“团长经验丰富,本事大著呢!而且还有边防同志和我们的后援军,肯定没问题!”
    温婉心头的焦虑稍稍缓解。
    她知道,陆祁川是歷经生死考验的军人,他一定能带著所有人和线索,平安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抵达山中市军区机场。
    清新的空气涌入,与戈壁滩的乾燥完全不同。
    医护人员將林美玲和受伤的战士,抬上医护车。
    温婉跟著跳下直升机,腿还有些发软。
    一名中年军官快步迎上来,向她敬了个礼:“温婉同志,辛苦了!我是军区政治部的陈干事,奉命接待你们。林美玲同志和受伤的同志会立刻送往军区总院。请您先隨我到招待所休息,司令员希望儘快听取您的详细匯报。”
    温婉回礼,看了一眼母亲的方向,对陈干事道:“陈干事,我母亲和这几位同志,就拜託了。”
    “请放心。”陈干事引著她向一旁等候的吉普车走去,“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您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会有车来接您去司令部。”
    “谢谢。”温婉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
    戈壁滩。
    陆祁川靠坐在背阴处,就著凉水,慢慢啃著硬邦邦的压缩乾粮。
    林成和另外的战士成功匯合。
    约一小时前,边防巡逻队找到了他们,带来了饮水、食物、药品和弹药。
    还留下了两名熟悉当地地形的嚮导,以及一部便携电台。
    陆祁川摊开地图,指向坐標区域:“我们要对该区域侦察,並確认防卫情况,依旧是隱蔽第一,避免交火!”
    他收起地图:“现在对表。休息半小时,半小时后,由林成带两个人负责侦察。”
    “是!”
    陆祁川重新坐下,靠著岩石,闭上眼睛。
    **
    沪市。
    赵建华收到消息,陆祁川已经靠近他私下组建的研究中心。
    秘密瞒不住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暗中留了两瓶病毒原液,以这个作为条件,接头人成功帮他从公海偷渡到某国。
    赵建华跑了,所有的黑锅、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董辉身上。
    **
    海岛团部。
    “温叔,这个消息来源可疑,陆团长和温婉同志的行踪属於军事机密,我无法向您透露细节,但他们是有隨行战士保护的。”
    陈刚安抚好了温学儒,没透露任何关於戈壁滩任务的消息。
    “陈政委,我不是要打听机密。”温学儒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如果有什么关於他们的,不好的消息,请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陈刚郑重地点了点头:“温叔,您放心,一有確切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您先回家休息,保重身体要紧。”
    温学儒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团部。
    他很確信,婉婉和祁川肯定处於某种危险之中。
    当他回到小院附近时,天色更加阴沉,似乎又要下雨。
    他走进屋內,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回到自己臥室。
    房间看起来和他离开时差不多,打开柜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放心地去做饭。
    **
    夜深人静。
    胡招娣才敢拿出那两张草稿纸。
    昏黄的光线下,那些怪异符號显得更加神秘莫测,旁边夹杂的细小汉字也模糊难辨。
    她瞪大眼睛看了半晌,只觉得头晕眼花。
    “这……这到底画的是啥?”胡招娣眉头拧成了疙瘩,“鬼画符一样!”
    温情凑在旁边,也看不明白,小声道:“奶奶,会不会……咱们拿错了?”
    胡招娣心里也打著鼓。
    这玩意儿藏在衣柜顶上,肯定不是废纸。
    可万一真的没用,她们冒著这么大风险,岂不是白忙一场?
    赵建华那边怎么交代?
    想到赵建华,胡招娣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绝对不能全交出去。
    她抬起头,看向温情:“情情,你认字多,把这些……这些鬼画符,都照原样抄下来!”
    温情愣了一下:“抄下来?为什么?不是要交给爷爷吗?”
    “让你抄你就抄!哪那么多废话!”胡招娣瞪了她一眼,“原稿咱们留著,抄一份给他。凡事给自己留个退路,明白了?”
    温情心里咯噔一下,奶奶这是连赵建华也信不过。
    “快点!趁著现在没人,赶紧抄!”胡招娣催促著,將油灯拨得更亮些,又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温情找出铅笔和笔记本,坐在油灯下,努力辨认著原稿上那些模糊的线条和符號,一笔一划地临摹。
    有些符號极其复杂,她不得不反覆对照,进展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温情终於抄完。
    “怎么给他?”温情问。
    胡招娣沉吟了一下:“老办法。明天你去服务社,还是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