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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的兵,你倒是使唤得顺手
    山中市军区医院。
    胡招娣联繫了董辉,隨即温情就被安排进了特护病房。
    回想在码头医院遭遇冷眼的场景,胡招娣仍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看见没?这就是权利!昨天那小破医院是怎么把咱们往外推的?一个电话,你就住上最好的病房,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温情的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面无表情地望著窗外,没说话。
    这时,一个戴著口罩的男大夫走了进来。
    “温情同志,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腹痛或者不適?”
    温情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大夫,沙哑地开口:“还好。”
    “嗯。”那名大夫突然凑近胡招娣,压低声音:“招娣,是我。”
    胡招娣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个声音……是赵建华!她急忙捂住嘴:“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娘几个吃了多少苦!”
    “你看看情情,那是你亲孙女,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她就毁在那个火坑里了!你……”她眼眶通红地控诉著,忽然闭上了嘴。
    她自知赵建华身居高位,肯定不能护他们一辈子。
    但是他今天能冒险现身,就是对孙女有愧!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胡招娣背对著病房门抹著眼泪,哭得悽惨。
    赵建华走到病床边,看著温情,嘆了口气:“是爷爷不好,应该早些把你们接到身边照顾……”
    他这话半真半假。
    若非他那个正牌孙子实在烂泥扶不上墙,用得著来找这连面都没见过的孙女?
    但再怎么说,终究流著他的血脉,有些事,外人终究信不过。
    “现在补救还不晚。”赵建华看一眼门口,“温情,你听好。出院以后,马上把高中的课本找出来,抓紧时间复习。政策……早晚会有变化。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明白吗?”
    温情还懵著,胡招娣上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情情,爷爷跟你说话呢!”
    手背的刺痛让温情回过神。
    前程……改变命运的机会……爷爷的认可和扶持……
    她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光彩:“爷爷,我一定拼命学!您放心,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孩子!”赵建华听到这话还算满意,看向胡招娣,略一点头,“有困难就联繫董辉,记住,不要过於频繁!”
    “我知道轻重!”胡招娣连忙保证。
    赵建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信封,塞给胡招娣就转身离开了。
    胡招娣拍了拍信封,对温情说:“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温情那双燃起亮光的眼睛里,带著近乎偏执的决然。
    温情靠在床头,手重新抚上肚子,就用这个不该来的孩子,换一个光明前程!值了!
    当温情好容易说服了自己。
    主治大夫却告诉她,她的子宫內膜太薄,且有明显的贫血症状,如果强行进行流產手术,不仅风险极大,术后很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导致再也无法怀孕。
    这话对胡招娣和温情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孩子不能打掉,她们要怎么跟赵建华交代?
    最终两人只能接受现实,暂时在医院治疗贫血。
    **
    温婉的感冒才刚好,她背起挎包想去农场看看,还没出家门。
    电话响了起来。
    温婉心头莫名一跳,拿起听筒:“你好,我是温婉。”
    “温婉同志,我是陈刚。”电话那头传来陈政委有些急促的声音,“你先有个心里准备,团长负伤了,不过人没事,现在在山中市军区医院。”
    温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温婉同志?你在听吗?”陈政委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我在,要……要带什么东西吗?”
    “给团长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一会我派车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温学儒关切地问道:“婉婉,出什么事了?”
    “祁川受伤了,人没什么事,我得去照顾他,爷爷,您一个人在家……”
    温学儒立刻打断她:“我没事,饭我能自己做,你別担心我,照顾好祁川要紧,快去吧!”
    温婉不再耽搁,急忙收拾几件衣服。
    下楼后,已经有一名小战士站在大门口。
    虽然陈刚说陆祁川没事,但一路上温婉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前世,她很少得知陆祁川的消息。
    只知道他后来好像和部队首长的女儿结婚了,一路升到了旅长。
    按这个轨跡,他应该是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大事。
    想到这,她的心平静了不少。
    总算到了军区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温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陆祁川。
    他的右手和左脚都打著厚厚的石膏,脸上也有几道划伤。
    听到动静,陆祁川睁开了眼。
    当他看清是温婉时,怔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惊喜。
    “祁川,你……你怎么样?”温婉快步走到床前,紧紧盯著他打著石膏的手脚,想碰又不敢碰。
    “你怎么来了?”陆祁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陈政委给我打的电话。”
    温婉看著他有些乾裂的嘴唇,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陆祁川就著她的手,低头喝了几口。
    “到底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温婉看他喝完,接过杯子,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事,训练时出了点意外。”陆祁川轻描淡写地回道,“陈政委就是太大惊小怪,还特意把你叫来。”
    “我们是夫妻。你受伤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温婉说。
    这话,让陆祁川的心头猛然一跳。
    她能来,他很高兴。
    他压抑著欣喜,沉声说:“有林成在这照顾,下午你就坐船回去吧。”
    “林成是男同志,毛手毛脚的,我……”
    这时,林成端著打好的饭推门进来。
    “嫂子!你来了。”林成的脸上露出惊喜。
    温婉点点头,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
    林成跟著温婉出了病房。
    两人走远了些,温婉才问:“你们老实告诉我,你们团长怎么受伤的?”
    林成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脑子里迅速思考:“是......野外拉练时,团长为了救一个新兵,才......”
    温婉无疑有他,对林成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你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
    林成有些为难:“嫂子,没有团长的命令,我……”
    “那就找个招待所好好睡一觉,这不算违反命令。”
    林成犹豫片刻,终於点头:“好,那我晚点再过来。”
    回到病房,温婉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扶他:“该吃饭了。”
    陆祁川看了眼空荡荡的病房,挑眉:“林成去哪了?”
    “我让他去招待所休息了。”温婉调整著他背后的枕头。
    陆祁川的嘴角勾起,带著无奈的纵容:“我的兵,你倒是使唤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