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温婉正在试验田里记录数据,忽然听见养殖场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她放下记录本快步走过去。
王德顺一脸焦急:“有十几只鸡突然不吃食了,缩在角落里发抖。”
温婉跟著他来到鸡舍,仔细观察那些病懨懨的鸡。
它们的羽毛蓬鬆,眼神无神,確实是生病的徵兆。
“让我看看。”她蹲下身,假装检查,悄悄从空间取出一滴灵泉水混入饮水中。
说来也怪,那些病鸡喝了水后,不过一个小时,竟然渐渐恢復了精神,开始主动啄食。
王德顺看得目瞪口呆:“温技术员,你这是……”
“可能是天气突变引起的应激反应。”温婉解释,“我在水里加了点增强抵抗力的草药。”
这件事很快在养殖场传开,大家都对这位新来的技术员刮目相看。
傍晚,陆祁川回来,吉普车后面绑著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鲜艷的大红色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这辆车给你。”他將车推进院子,“以后去团部方便些。”
温婉温婉惊喜地抚过光洁的车架:“这顏色可真漂亮,谢谢你。”
“恩。”陆祁川看著她发亮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我马上要出任务,回来跟你说一声。”
经过上次抗洪的惊险,温婉至今心有余悸:“出什么任务?有危险吗?”
“一周左右。”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军帽,“常规巡查,没有危险。”
“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准备。”
“不用。”物资齐全,他只需打个背包就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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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万顷,海风猎猎。
陆祁川站在猎潜艇中,通过潜望镜,观察著海面。
这次的任务是配合海防部门,巡查这片海域的走私和偷渡活动。
“报告团长,三点钟方向发现可疑船只!”观察员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
陆祁川立刻调转潜望镜。
只见一艘经过偽装的渔船已经关闭引擎,隨著波浪漂流,行跡十分可疑。
“一號艇、二號艇左右包抄,三號艇隨我从正面靠近。注意,对方可能携带武器,一级戒备!”指令迅速传达。
一旁的海防同志提醒道:“最近走私的船只配备枪械,非常凶狠。要不要再观察一下?”
“战机稍纵即逝。”陆祁川语气坚定。
三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海浪,呈战术队形,向目標合围。
陆祁川亲自带队登船,动作迅捷,在控制住慌乱的船员后,从暗舱內搜出了大量走私香菸和一批未登记的古董文物。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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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晒场上,胡招娣心不在焉地翻著海带。
现在连温婉的面都见不著,还要干这些粗活,她越想越窝火。
趁著监督的战士转身。
她悄悄对一旁晾海带的温情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温情去筐里捡鱼乾,按照奶奶的祝福,突然捂住肚子,发出压抑的痛呼。
“……我、我肚子……好痛……”她声音虚弱。
不远处负责监督的年轻战士,嚇了一跳。
毕竟温情怀著孕,真要出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他立刻上前扶住温情,有些无措:“你怎么了?”
胡招娣丟下手里的海带,一脸惊慌地跑过来,抱住温情:“情情!別嚇奶奶啊!”
她焦急万分地对小战士说:“同志,你看她……这得赶紧找医生看看啊!”
小战士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我送她去卫生室。”
“我跟去!我得跟著!她一个人我不放心!”胡招娣紧紧抓著温情的手臂,语气坚决。
他们来到距离最近的清河农场卫生室。
江景仔细询问了温情的情况,又做了初步检查。
温情按照奶奶教的,只含糊地说小腹坠痛,心慌气短。
江景检查了一番,並未发现明显急症指征,但考虑到她孕期和情绪可能不稳,便建议她臥床休息,观察一下。
“江大夫,我……我想去趟厕所,这一著急……”胡招娣捂著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江景不疑有他,指了指外面:“出门右转走到底就是。”
胡招娣没有去厕所。
她听到走廊尽头的水房里,隱约传来两个小护士的閒聊声。
“听说了吗?养殖场那个新来的技术员可神了,生病的小鸡到她手里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假的?不就是温婉吗?她还有这本事?”
“可不是嘛!听说她有什么祖传秘方……”
一股嫉恨的毒火瞬间窜上胡招娣的心头。
她步履蹣跚地走向水房,像是无意间路过。
“两位护士同志……”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小护士看到她,认出是刚才送来的孕妇的家属,便停下了閒聊。
胡招娣嘆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开始表演:“唉,我这心里难受啊……刚才听你们提到温婉……那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小护士面面相覷,有些惊讶。
“那孩子……小时候是挺好的,可后来……唉,可能是家里变故受了刺激,性子就变了。在沪市的时候,就有些不……不检点,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她爷爷就是被她气病的……我这做奶奶的说她两句,她就把我们恨上了,非说是我们害了她爹,把我们逼到这海岛上来……”
她压著声音,继续说:“你们是不知道啊……她心思深著呢,惯会装可怜、攀高枝。陆团长是个好人,可別被她蒙蔽了啊……
她的话半真半假,將一个忘恩负义、心机深沉、行为不端的形象强行扣在温婉头上。
两个小护士年纪轻,阅歷浅。
听著胡招娣声情並茂地控诉,一时都有些將信將疑,脸上露出了困惑和犹豫的神色。
胡招娣见目的初步达到,不敢久留,又唉声嘆气了几句,便藉口要回去看孙女,匆匆离开了水房。
关於温技术员的流言,就这样悄然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