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原本是存放医疗器械的仓库,此刻已经被紧急改造成临时病房。
十张病床整齐排列,床上躺著高热不退的患者。
温婉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些患者的症状確实很相似: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儘是些老幼病弱……
“温婉同志,你还是先休息……”宋立担忧地看著她。
“我没事。”温婉摆摆手,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患者,“让我看看。”
她仔细检查著患者的症状,突然想起前世,南方的一场疫情。
症状如此相似,难道……
“宋军医,”她突然问道,“这些患者是不是都接触过洪水?或者饮用了未经煮沸的水?”
宋立一愣:“你怎么知道?”
温婉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种传染病,疫情很可能会快速扩散。
“必须立即通知所有接触过洪水的人,一一进行排查。”她焦急地说,“这种病通过水源传播,一定要切断传播途径。”
隔离区的门被推开,李文兰带著几个军属站在门口。
“婉婉,我们申请来当志愿者。”李文兰坚定地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我们帮忙吧。”
温婉看著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向宋立,宋立点了点头。
“好,但是必须严格遵守防护要求。”温婉说著,一一指导她们如何佩戴口罩、如何消毒。
隔离区很快建立起严格的防护制度。
温婉不仅协助宋立诊治患者,还组织志愿者熬製预防汤药,指导大家做好消毒工作。
忙碌中,温婉的额头又开始发烫,但她强撑著不肯休息。
“妈妈……我要妈妈……”一阵稚嫩而沙哑的哭声响起。
温婉循声望去,认出这是昨天刚送进来的小病號,父母都是军人,在处理洪水退去的后续事宜。
她快步走到小女孩床前。
“妞妞不哭,阿姨在这里。”温婉柔声说著,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依旧滚烫。
她拿起旁边水杯,小心地餵孩子喝了几口温水。
“妈妈……什么时候来?”妞妞抽噎著问,小手紧紧抓住温婉的衣角。
温婉將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揽住,温柔地安抚道:“妞妞乖,妈妈正在打怪兽呢,等把洪水怪兽打跑了,马上就来看妞妞。现在阿姨陪著你,好不好?”
她哼起轻柔的小调,手掌一下下轻拍著孩子的背。
妞妞的哭声渐渐小了,依赖地靠在温婉怀里。
隔离区的入口处,陆祁川正站在那里。
温婉明明自己病著,却將全部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一个陌生的孩子。
直到孩子再次安稳睡去,温婉才轻轻將她放平,掖好被角。
她扶著床沿想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
一件带著熟悉气息的军装,轻轻披在自己身上。
温婉转过头,发现是陆祁川站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温婉急忙起身,想与他拉开距离。
陆祁川按住她的肩膀:“我来看看情况。”他看向井然有序的隔离区,“你做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温婉的眼眶微微发热。
“疫情可能会扩散,”她低声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陆祁川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已经请示上级,调派医疗支援。另外……”
他深深地看著她,“我申请留在卫生队,和你一起面对。”
“不行!你是团长,还有很多重要的事……”
“正因为我是团长,”陆祁川打断她,“才更不能在危急时刻离开我的战士和群眾。”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最先退烧的,竟然是温婉、温情和胡招娣,还有一名叫王大山的老兵。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喝过温婉掺入灵泉水的水。
这个发现让温婉心中暗惊,却也更加確信了灵泉水的功效,她趁机在隔离区的饮用水里,也兑了灵泉水进去。
宋立將几人转移去隔壁病房,继续隔离观察。
在新的病房里,有了陆祁川在一旁监督,温婉总是被他强制臥床休息。
“我只是发烧,又不是重伤。”温婉无奈地看著床边的男人。
“宋立说你需要休息。”陆祁川头也没抬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温婉只好乖乖躺下。
隔离区的灯火依旧通明,那里还有很多患者正在与病魔抗爭。
“別担心,”陆祁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二批医疗队明天就到。”
温婉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陆祁川放下文件,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温婉心头一跳。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被角。
隔壁床的温情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嫉妒得牙痒痒。
同样是夫妻,顾廷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胡招娣则一直暗中观察著温婉。
她总觉得温婉的康復速度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寻常。
而且那个王大山,明明病情最重,却能和她们同时退烧……
“婉婉啊,”胡招娣突然开口,脸上堆著假笑,“你说奇不奇怪,咱们几个怎么就恢復得这么快呢?”
“可能是体质比较好。”温婉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是吗?”胡招娣眯起眼睛。
病房门被推开,宋立带著护士进来查房。
他先检查了温婉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恢復得很好,明天再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接著他走向王大山,仔细检查后也露出欣慰的表情:“老王,你的恢復情况比预期好太多了。连多年的老肺病都有所好转,真是奇蹟。”
这句话让胡招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死死盯著温婉,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陆祁川起身对宋立说:“宋军医,既然他们恢復得不错,不如把温婉转回原来的病房?这里人太多,影响休息。”
宋立会意地点头:“也好。”
转病房的过程很快。
当温婉重新躺回单人病房的床上时,忍不住鬆了口气。
胡招娣正拉著王大山小声打听:“老王,你住院期间都吃了什么药?怎么连老肺病都见好了?”
王大山憨厚地挠挠头:“就是正常的药唄。不过…温婉同志每天都会给我倒水喝,那水特別甜,喝了浑身都有劲。”
胡招娣盯著王大山床头的空杯子。
一个破水能甜哪去?还能喝出蜜味儿不成?
肯定是温婉那死丫头偷偷给这老傢伙吃了什么特效药!
说什么一视同仁,全是糊弄鬼的漂亮话!
她和情情躺在这儿烧得昏天暗地,那丫头倒好,把好药紧著外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