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借著他手臂的力量站直身体,仰著头看著他,眼里还带著惊惧,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陆祁川,我想给你一个拥抱!”
这话,她说得轻快,身子却站在原地没动。
陆祁川扶著她手臂的掌心微微发烫。
他轻轻扶著她,往巷口走去:“你又来黑市卖药材?钱不够用?”
他给过她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他大部分的积蓄和各类票证。
“够用,我只是来採买东西。”温婉老实地回答。
她没具体说买什么。
陆祁川也没有追问,只沉声道:“再来这种地方,叫上我。”
“你可是军人,”温婉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陪我来黑市,不怕犯错误吗?”
陆祁川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嘆气:“我担心你的安全。”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重重地落在温婉心上。
她的笑容慢慢收敛,悄悄瞥向他坚毅的侧脸。
“陆团长。”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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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藉口出来买东西,悄悄溜回了娘家。
她把记录著温婉这几天行程的本子,交给了胡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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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招娣仔细翻看,紧紧盯著那几条重叠的时间线和路线。
“她每天都往黑市那边跑,去做什么?”
“好像是买些肉蛋,还有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但是量都不少。”温情回忆著。
“一个人买这么多,怎么拿得动?”
“小贩给她送到巷子里,好像有人接应她。”其实温情並没看清巷子里的人,怕被发现,她不敢跟得太紧。
胡招娣盘算著,得在温婉去海岛前,让她把东西吐出来。
当天夜里,温卫国就回到了沪市家中。
胡招娣看著瘦了一大圈的儿子,心疼得不行。
“都怪那天杀的死丫头,还有你那个爹,位置坐得那么高,也不照应著你!”
“我乾的活已经是轻快的了。”温卫国啃著排骨,还没忘正事,“妈,特意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办?”
“这事,妈只信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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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別墅。
吃过早饭,陆祁川和温婉一起出门。
陆祁川看她穿著寻常衣服,便隨口问道:“今天要去哪里?”
“我不去黑市,”温婉知道他的担忧,笑著解释,“今天去看望一位老中医,向他辞行,顺便给爷爷开些调理身体的药。”
“我送你们过去。”陆祁川拿起车钥匙。
“不用了,路不远,我和爷爷散步过去就好,你忙你的。”
陆祁川也不再勉强,叮嘱道:“好,注意安全。”
温婉骑著自行车来到爷爷住的小院,扶著爷爷往江伯安家走去。
並没注意到,一个捂得十分严实的身影,急匆匆地赶往黑市报信。
黑市旁的阴暗巷子里,温卫国和胡招娣早就乔装打扮好,焦急地等著。
见温情气喘吁吁地赶来,胡招娣急忙问道:“人来了?”
“没……没来!”温情扶著自行车,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跟、跟错了!她……她带著老爷子往造纸厂后面去了!”
“造纸厂?”胡招娣眉头紧锁,“她去哪干什么?”
“不知道啊……”
“卫国,快去造纸厂那边堵人!绝不能让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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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和温学儒从江伯安家出来,揣著新开的方子,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刚拐进一个小胡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婉疑惑的回头。
“婉婉,怎么了?”温学儒停下脚步,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没事,爷爷,我们走快些。”温婉有些不安。
没走多远,前方被胡招娣和温情堵住了去路。
“站住!”胡招娣阴惻惻地喝道。
几乎是同时,温卫国从后头跟了上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温婉看著前后的路都被堵住,急忙把爷爷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胡招娣死死盯著温婉:“干什么!把温家的財產交出来!”
“呵……”温婉冷笑著,“你都说是温家的財產,我凭什么交给你?做梦!”
“那都是我的!我儿子的!我孙女的!”胡招娣咬牙切齿地喊道,“温婉!我劝你识相点,不然,你跟这个老不死的,一个也走不了!”
“对!赶紧交出来!別逼我们动手!”温卫国面色狰狞地逐渐逼近。
温婉看向胡招娣身后不远处的巷子口,低声问:爷爷,看到后面那个巷子了吗?您能跟我跑几步吗?”
温学儒用力点头:“能!”
“好。”
温婉紧紧拉住爷爷的手,全力向前衝去。
“想跑?!”胡招娣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拦截。
温婉心念一动,也顾不上是不是古董了,从空间里隨手取出一个花瓶,朝著胡招娣的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胡招娣连哼都没哼,两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妈!”温卫国怒吼。
温婉趁机又狠狠推了一把愣住的温情,和爷爷跑出了胡同。
身后,传来温卫国撕心裂肺的咆哮:“温婉!你给我等著!看我不要你命!”
温婉拉著爷爷一头扎进造纸厂,向门口大爷表明身份,借用电话,颤抖著手,给陆祁川拨了过去。
陆祁川的吉普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造纸厂门口。
他推开车门跃下,大步流星地衝进值班室。
第一时间將温婉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一遍,確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下頜才略微缓和。
他看向温学儒:“爷爷,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了婉婉反应快。”温学儒摆摆手,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尚可。
陆祁川转向温婉:“具体位置在哪?带我去看看。”
当两人走到小胡同时,已经没了胡招娣三人的身影。
地上,只有一些碎瓷片,和一小块还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人走了。”陆祁川沉声道。
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温婉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让爷爷暂时住进陆家,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去海岛。”他目光深沉地看著温婉,“你不要单独出去,有事就叫我。”
“好。”温婉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