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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这是被赶出来了?
    胡招娣听说,顾廷连件大衣都捨不得给温情买,特別还是在温婉面前,顿时火冒三丈。
    “结婚是女人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顾家未免太抠搜了些!”她转头对陈芳说,“你带情情去把那件大衣买了!钱我出!”
    到了结婚这天,顾家按胡招娣提出的,想借用高首长的吉普车接亲,撑撑场面。
    没成想,高首长一句话驳了回来:“公车私用!你们是嫌太平日子过太久了是吧!”
    顾志刚没办法,只得找朋友凑了十几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给顾廷接亲。
    没等来气派的吉普车,胡招娣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对顾志刚没了好脸色:“顾廷大伯,你们顾家这是看不起我家情情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办不明白。要是早说办不到,我们自己找吉普送亲也不是不行。”
    顾志刚被老太太的话,臊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只能陪笑:“胡姨,这车我跟岳父说好了,谁知今天他临时有紧急公务要用车……这答应好的事,我们也不想变卦啊。”
    高秀英上前,亲热地挽住胡招娣的胳膊:“哎呀,胡姨,咱们准备这么多辆凤凰牌的新自行车,哪家也没有这么风光的,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发吧。”
    说著,她又悄悄塞了个大红包给胡招娣。
    胡招娣摸了摸红包的厚度,这才鬆了口:“行吧,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就看在你们诚心诚意的份上,出发!”
    “好嘞!”顾志刚鬆了口气,连忙招呼车队动身。
    自行车队热热闹闹地往国营饭店骑去,车把上都繫著红绸,引来不少路人注目。
    突然,一阵吉普车的清脆的喇叭声从后头传来。
    自行车队连忙往路边靠拢让行。
    “林成,人多,慢点开。”陆祁川吩咐道。
    “是,团长。”
    五辆扎著鲜花和红绸的吉普车,缓缓从自行车队旁边行驶过来。
    路边的人群顿时议论起来。
    “谁家这么气派,用吉普车接亲。”
    “还不是一辆,你们看,整整五辆啊!”
    “哎,车里头的不是陆团长么!我当兵时见过他。”
    “原来是陆家办喜事,怪不得这排场……”
    胡招娣听闻,心一惊,眯眼使劲往头车后座瞧去。
    只见温婉身穿大红色呢子大衣,妆容精致,正透过车窗,笑著看她。
    “死丫头,臭显摆什么!”她狠狠剜了一眼。
    温情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也看得清清楚楚,用力捶了一下顾廷的后背,发起了火:“你看看你!准备的什么破车!脸都丟尽了!”
    顾廷也气得直磨后槽牙,低声狠戾地说:“囂张什么,这属於公车私用!可以举报!”
    温情一听,乐了:“好!办完酒席就举报!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
    陆家这边,婚礼办得低调温馨。
    只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邀请的都是至亲好友。
    高首长坐在主位,看著台上般配的新人,对陆军笑道:“老陆啊,祁川这孩子总算成家了,也了却了你一块心病啊!”
    陆军感慨地嘆口气:“老高,还是你懂我!当年要不是他亲爸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这条命早没了。如今能看到祁川成家立业,我將来下去见到他亲爸,也算有个交代了。”
    **
    晚上,顾家新房里。
    温情面色铁青地坐在床边,死死攥著拳头。
    顾廷打电话到部队举报,得到的回覆却是:陆祁川团长使用的吉普车,是经过领导特批的,用於婚礼事宜,符合规定,不构成违反纪律!
    “別哭丧著脸,”顾廷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今天好歹是洞房花烛夜,把你平时那些伺候人的招数都给我使出来!”
    **
    陆家別墅。
    温婉洗漱完,换上了红色睡衣,紧张地站在屋子中央搓手。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那大红床铺上唯一的一床被子,瞬间脸颊滚烫。
    这……晚上要怎么睡啊!
    陆祁川推门进屋,穿著军绿色的短袖和长裤,发梢还带著水汽。
    见温婉低头站得笔直,他说:“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温婉的回答细若蚊蝇。
    陆祁川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军用毛毯,见她还在原地磨蹭,心下明了:“你睡床,我去书房。”
    “那……那怎么行?不太好吧。”温婉抬起头,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陆祁川抱著毛毯走向门口。
    刚拉开门,正好撞见要去洗漱的陆晏。
    陆晏往屋子里瞥了一眼,讥讽道:“哟,小叔这是被新媳妇赶出来了?”
    陆祁川面不改色:“脏了,要洗。”
    陆晏挑了挑眉,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扔洗衣房。”
    “谢谢。”陆祁川神色自若地將毛毯递过去,关上门。
    温婉看著陆祁川空著的手,和他略显无奈的神情,脸颊刚刚褪下的热度又隱隱回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看著陆祁川那一身正气的模样,只是低下了头。
    陆祁川沉默地站在原地,毛毯被陆晏拿走了,再出去找被子,难免惹人猜疑。
    他看向那床大红喜被:“看来,今晚只能將就一下了。”
    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
    “你睡里面。”陆祁川平静地安排。
    “好。”温婉几乎是同手同脚低挪到床內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迅速躺了下去,身体紧绷,紧紧贴著里侧的墙壁,努力將自己缩成一团。
    陆祁川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滑过一抹笑意。
    他走到床边,关掉房间里的顶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檯灯。
    躺下后,他把被子拉到腰间。
    两人之间隔著一块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空气里瀰漫著新被褥的味道,以及……身边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温婉背对著他,身体僵直,连呼吸都轻轻的。
    陆祁川平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是標准的军人睡姿。
    他闭著眼,敏锐地感觉到身旁少女那过分紧张的呼吸声。
    “放鬆点,”陆祁川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我不会过界。”
    温婉被他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这本来就是协议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小声回应,“只是……有点不习惯。”
    “嗯,慢慢习惯。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有,我们需要適应。”
    他的话让温婉翻涌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是啊,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是为了应对现实而结成的同盟。
    他们需要默契和信任,包括在这种不得已的亲密场合下,维持表面的和谐。
    她慢慢调整呼吸,尝试放鬆。
    身后传来陆祁川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坦然入睡。
    这奇异地给了她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