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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遭遇,恶战
    第78章 77遭遇,恶战
    “鏢局那边货物都交割完了,吃过晌午咱们就返程。”
    “师兄,昨天我就想问了,你这是画的什么呀?”
    广灵县的一处客栈,王善凑到杜其骄的身边,好奇探头。
    后者也不遮掩,让开身体,却见是一幅勾勒著山川河流的地图。
    上面不仅有类似比例尺的尺度说明,还特別標註了乱岭关等险要地形,还有部分小路捷径,十分详实。
    “这是师父给我的功课。”
    王善思索片刻,迟疑道:“出兵的舆图?”
    “不错。別看承平百年,一副太平光景,但这只是表象。”
    “小王子野心勃勃,年年犯边,將来我大夏与胡乾必然还有一战。”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男子汉大丈夫,欲以三尺剑取功名,就必须早做准备。熟悉了山川河流,才能有备无患,打退一切来犯之敌。”
    杜其骄难得地表现出激昂豪迈之態,让王善为之诧异。
    居安思危,的確是边军大將老成之见林知县进士出身,到地方后不同流合污,而是大刀阔斧,或许也存了几分边疆建功之心?”
    这般想著,眼神在那简单却不粗陋的舆图上游移,落到某一角时,忽然一顿。
    王善伸出手,將表面下的另一张地图抽出。
    这一页的纸张微微卷边发黄,显然有些年头,上面的字跡,也和杜其骄的不同,反而让人想起了刘省吾赐给他的墨宝。
    图上所画,也不是浑源、广灵这等具体的区域图,而是整个两京一十三布政司、三宣六慰。
    大夏居於正中,东边和南边是无限瀚海,北方是大漠草原。
    但草原上標註的文字却不是分开的满都部和俺答部,而是一整个胡乾。
    当王善的目光顺著河西与草原接壤之地左移,忽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见隔著乌斯藏的连绵雪山,在大夏的西方,赫然有另一个版图宽广的国家天元!
    更让人在意的是,大夏和藩属的国家,都涂著代表火德的朱红色。
    而“天元”和“胡乾”,则都是一片金黄,“天元”的內部,隱约能看到模糊的“汗国”之类的字样。
    “师兄,这地图是?”
    王善忍不住开口,杜其骄眼神一扫。
    “哦,这图是师父的先考留下来的,老爷子也是军中宿將,听说年轻时还跟著太宗皇帝北伐过呢。”
    “已经这么久了?”
    王善有些吃惊,还待再问,郭欢已经来叫二人吃饭了,只好先作罢。
    这一鏢的主顾花会长,和威远鏢局是合作多年的伙伴。
    鏢车交付了货物,他也早安排好酒席,招待鏢局上下。
    俗话说十里不同音,千里不同俗。
    广灵县產黑豆,其豆腐宴別开生面,独具特色。
    一番大快朵颐之后,等日头下去,车队並不耽误,及时返程。
    没了货物,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王进和钱迁商量之后,索性一口气赶了四十里,卡在日头西落时到了驛站。
    在此修整一夜,第二天再走一段穿过乱岭关,晌午过一点就能到浑源地界。
    如此去时一天半,回来一天,三日不到,確实是一趟短鏢。
    想来也是因此,郭总鏢头才敢让同仁馆的两人同行。
    否则到了晋中、晋南地界,隔著几百里,外地土匪不认威远鏢局的招牌,真刀真枪干起来。
    出不出意外不好说,王进这些鏢头的面子必然是保不住了。
    赶了一天路,眾人也早都累了,饮食洗漱后早早休息。
    次日天明,又轻装上路。
    因为交付了货物,趟子手们放鬆不少,钱迁不知从哪掏出一本话本,央著郭欢念给眾人听。
    讲的却是大夏太祖周国瑞年幼失孤,出家为僧。入门拜佛时,那佛陀竟侧身不受,说现在佛不拜过去佛云云.......
    此后诸如豪强青睞、千金爱慕、前辈洞府、广收俊杰,各种神乎其神的情节连番上演,活脱脱演出一个龙傲天主角。
    然而鏢局眾人却都听得津津有味,等到了乱岭关前,郭欢已讲到大夏立国,两代雄主北伐之事。
    “.....太祖爷知胡乾豺狼野心,忧心百年之后事,故不拘一格,立四子燕王为太子,改名周悌,以绝世人天家骨肉相残之谬想。”
    “燕王太宗武功盖世,乃北方真武托生,以辅太祖中天紫薇之象。却说太宗北伐亲征,大战虏酋阿鲁台,脚踏龟蛇,持袞角断魔雄剑...
    ”
    几天下来,郭欢早已和鏢师们混熟,说起书也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王善也忍不住跟著听了好几段。
    此时眼见要穿过谷地,才提起精神,双手边抓雷火鞭,边问道:“师兄,既然陛下独享至高龙虎气,那我大夏历代皇帝,岂不都是绝世高手吗?”
    “太祖太宗的確是盖世武圣,剩下那几位就未必了。”
    杜其骄鼻子抽动,表情忽然有些变化,解开了长枪。
    “武道乃搏杀之道,皇帝长於大內深宫,至尊至贵,你觉得太后和內阁的阁老们,会让陛下和你一般见血磨礪吗?”
    “登真六道,可不是只靠天材地宝和龙虎气就能走通的。
    杜其骄说罢,拍马衝出,叫住了正要进入乱岭关的车队。
    手腕一抖,锁链鏗鏘,三截枪身合拢,化作丈许大枪,紫黑枪桿上有著两道金箍,短剑般枪刃后悬掛白色枪缨。
    “杜公子,发生何事了?”
    王进和钱迁警惕中带著茫然。
    这条路来时不是走过了吗?才过了一天而已,难道有什么变故?
    “藏头露尾之辈,杜爷爷已经逮到你了,还不快出来受死!”
    杜其骄却不管这些,只听得他一声暴喝之后,山中灌木丛发出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这声音里开始夹杂著嘶吼怪叫,尘烟之中,一群红著眼睛的匪徒直接冲了出来。
    一个个神情狰狞,看不出丝毫理智,其中冲得最快的,赫然是手持长矛的匪首。
    “胡老三?!你他娘的发什么疯,过路银子不想要,想吃官府的刀子了是吧!”
    钱迁认出了熟人的面孔,又惊又怒。
    “胡老三的状態不对劲,他这速度.....已经不是练骨的实力了!”
    王进仔细一瞧,也看出了不对劲。
    而王善看到熟悉的狰狞面孔,心中一沉,早就升起十二万分警惕。
    马匹小跑几步,將师兄护至身前,就听后者低声道:“师弟,等下我放几个过来给你练手,吃不消了就叫我,別怕丟人。”
    话语间,冲得最快的胡老三已经靠近鏢车。
    满头灰白乱发,一身筋肉暗红,夹杂青紫痕跡,身高接近两米,每一次抬脚都会在脚印处炸开尘土。
    百步距离,他竟是几个大跨步就跳了过来,手中长矛抽打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
    而杜其骄只是端起长枪,闪电般一扫。
    半空中瞬间溅射出数道血泉!
    浓厚的血腥味让匪徒们更加疯狂,王善注意到前方“漏”过来的对手,翻身下马,握紧双鞭,疾冲挥舞。
    山坡之上,高鼻深目的胡僧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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